子墨被无罪释放,也没有任何解释,更没有任何说法,反正是大难不死。
当然子墨知道,知道自己被释放的原因,那是因为大将军千封城官复原职了。
大将军千封城官复原职,自己当然不能定罪,不管自己有或者没有罪,都不会被定罪,其中的原因就是大将军千封城没有任何罪过,那么自然不存在自己投敌叛国。
然而让子墨无语的是,不论是新皇高弘轩,还是老皇高煜,都没人人看自己半眼,更没有人升自己官职或者消除自己的墨意少卿一职位。
从天牢之中放出的众多兄弟,一脸颓废,聚结在子墨四周,失落之情不言而喻。
就在子墨准备回到蓝区,原来的墨牛战营总部时,兵部司马高宏辉却急急带着几个伤残迎面而来。
“子墨,这个墨牛战营总部你们是不能在呆了,你知道的,前面战事吃紧,国土一下子丢了五千多里,这王都京城就空前人满为患,比大赛选将时,还要拥挤不堪。”
子墨看着兵部司马高宏辉失落的脸色,无所谓的说道:“老头,有话你就明说,我们之间不用拐弯抹角。”
“呵呵”兵部司马高宏辉疲乏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墨牛战营原来是一所院落,各大州郡的封疆大吏逃进王都京城,没有住所,这个你也知道,现在国家危难之际,皇上哪里也正是用人之际,安抚这些朝中重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子墨失落的点点头:“明白,不用多说,总之就是现在地方不够用,而我现在什么也不是,该滚回哪里,就滚回哪里去对不对?”
兵部司马高宏辉径直走到子墨前面,将自己从天牢之中拿出来的子墨包裹递给子墨:“别在我老人家面前冷眼冷言,我为你的事可没少吃苦头,这次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哼!若是以前,我不但不会帮你奔走,还会落井下石,墨牛大人,你没有死已经是万幸了。”
子墨听到老头唠叨,忽然调皮一笑:“老头,我逗你玩呐,还真生气啦!”
兵部司马高宏辉好像比子墨初见时苍老了一些,中气不足地说道;“哎!生气也没有用,但愿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我整天为你擦屁股,好像你真是我孙女婿一样。”
“滚!滚滚滚!以后不要让我在见到你。”
子墨也是唏嘘不已,老头连驻守墨牛战营的重伤残都带了出来,估计是根本没有戏了,好在自己在护卫城外,还弄了一个詹皇墨府,地方还行,足够养活这些兄弟们了。
就在子墨跟老头这里唏嘘不已时,万人将程伟博在后面极度垂头丧气地说道:“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草!老子现在伤残,回到家中还要白发苍苍的老母养活。”
其他很多人也心冷意灰,感觉自己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而朝廷待自己如草芥,都是一副灰心死气沉沉的样子。
兵部司马高宏辉跟子墨交接完手续,看看发牢骚的一大群人手,黯然的摇摇头,对子墨说道:“好自为之!”
话语说完,老头就头也不回的向蓝区重地走去。
冷汐言跟海麒麟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穿出来,看着子墨跟众兄弟都没事,只是受到一些皮外伤,拉着子墨高兴的说道:“没事啦?大家伙都出来啦?”
子墨默默点点头,不管怎么说,海麒麟这一路跑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冷汐言还不知子墨现在的状况,只到是墨牛战营必有嘉奖一样;“子墨,子墨这次上峰赏赐我们什么?”
子墨没有言语,看着冷汐言一副期盼的神情说道:“走,出城,全体进入牛顶山。”
墨牛战营的很多兄弟现在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知道有人在诬告墨牛战营,诬告墨意少卿,现在大家大难不死,心中更还有一番建功立业的英雄情怀。
万人将程伟博却是心灰意冷,接连多次的无情打击,让这个曾经爬到万人将的汉子,看透了官场上的无情无义,于是打算退出官宦,当一个闲云野鹤,悠哉悠哉的度过自己的小日子。
“子墨,我不想干了,我要回家!”万人将程伟博满脸沧桑,空空的一只袖子不在挥舞,一身的鞭痕更透着心中寒冷。
当万人将程伟博说完话后,身后忽然跟出了很多人。
子墨其实也已经心灰意冷,医君婆婆的出走,整个医司总部现在几乎是空无一人,大量的美护沦为歌姬,而兵部司马高宏辉却还在接受老皇的密令,到处排除异己,血腥杀戮,这样的国家自己已经无可留恋。
“你们现在回家,以什么为生?”子墨默默地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着空空荡荡的衣袖,在看着万人将程伟博身后这些久经风霜的兄弟,满心心酸。
民间的生活只会因为战争的原因越来越苦难,他们身体残缺,又无一技之长,如何能在狼烟四起的世界中生存。
子墨问的是一句大实话,直接问到这些心寒的兄弟心中。
万人将程伟博苦笑,硬着头皮说道:“没地种,找个山林,打些野味,挖挖野菜,也能将就生活,呵呵,人是活的,总不能让尿给憋死。”
子墨面部表情忽然坚定,看着大家说道:“我答应过你们,你们一日是墨牛战营的人,就一辈子是墨牛战营的人,都跟我走,感觉还行,想法找到家人,都接过来。”
子墨说完,带头就走。
万人将程伟博心中也是唏嘘,自己现在回家,真的还要白发苍苍的老母养活自己,子墨,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小子背后究竟还要什么人,投敌叛国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说没事就没事,而且大家跟随子墨进入苍狼境内,可是得到不菲的金银财宝,那可是一大笔钱,别说够养活这几十兄弟,就是养活包括莫云飞在内的那些墨牛战营的兄弟都没有问题。
一队人马,大约七八十人,稀稀落落通过繁华什锦的街道,像一群灰溜溜的民夫,开始向城外走去。
王城街道,依旧是人来人往,富商巨贾在众多护卫,丫鬟奴仆的拥护下,到处穿梭,寻找更为赚钱的生意。
大街小巷上,更是不计其数富贵人,来来往往,大家富贵小姐也是络绎不绝,摇扇子的偏偏公子,骂爹的青皮无赖,有几分姿色的妇人,精英巡城邑,装备整齐的浦快都在闹市之间游荡。
人和人之间迅速成性鲜明的对比,狂狄心中没落,看着距离南城门越来越近,心中郁闷到极点。
自己曾经带领十几名兄弟,舍了南门守卫,投靠子墨,一战之后,风光无比,曾经骑着高头大马,从城门前飞驰而过,当时不知羡慕多少人的眼球。
而现在,一身破衣,满身还有鞭打的伤痕,要从正南城门走过,心中害羞无比。
越走越近,狂狄暗暗取了一块破布,将自己的面目蒙了起来。
正南城门,人潮依旧如流水,不过守卫的更加严密,出城的到还好说,可是想要进城,却是极为艰难。
大家刚刚一出城门,嘈杂声立刻大了许多,大量的难民拥堵在城门之外,整营整营的护甲卫士严阵以待,进行隔离和防御。
想要进入王都京城,必须要有路引,要有官职职位凭证,要有做生意的户部特别通行证,要有各种腰牌证件。
平常的平民老百姓,想要进入城中,难于上青天,然而,进入王都京城,存活的希望将会极大,甚至经过努力之后,还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大量的贫苦农民看着穿着跟自己一样破烂的一支队伍从城内走出,十分不解,自己想法设法想进入城中,而他们居然向外面走出来。
年幼的小孩,老迈的母亲,年轻的少年,深谋的汉子,看这那支破烂队伍慢慢离开城门,向远处走去,一脸茫然的表情扭回头来,继续跟对峙的整队军营士兵互相凝望,好像要用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打动对方,好让对方为自己让开一条通道。
队伍行进了三百多里,大家的情绪因为山野田地的广袤而逐渐开朗起来。
慢慢的话语就多了起来,开始纷纷说着闲话,互相开始逗趣。
五营部黄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抚摸着自己的断红刀手柄,内心有很大的安全感和充实感。
“嘻嘻,小胖墩,要不要子墨给你在找一个小妮子,我给你说,我们高阳国的小妮子,那才叫好,实实在在的能当媳妇。”
小胖墩刘大力肩膀扛着巨大狼牙大棒,白眼翻着五营部黄华:“你赔我白女,要不是你胡乱指挥,白女不会死,现在都给我生娃娃了。”
“哎,我说小胖墩,苍狼国的女人就是玩玩而已,你怎么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哥给你说,这女人呀,新的比老的更有滋味,不信的话,明天哥在给你从新找一个?”
千人督将薛金力,以及两名五百人的曲部长,分别是戎天成,鄂博超现在是冲锋营仅存的最后几人,正因为牺牲巨大,所以几人的关系愈发亲密无间。
千人督将薛金力听到自己大哥逗趣小胖墩,嘻嘻凑上前去,“大哥,大哥,你到是给我们哥几个也介绍介绍,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正是取媳妇是大好年华,这小胖墩还小,就是一个孩子,你到是给他介绍什么……”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大哥,以前这不知女人是啥味道,去了一趟苍狼国,这才知道女人味道美哒哒,这些天,嘿嘿,老想……”戎天成也是一脸嬉皮笑脸凑了过来。
鄂博回头看看队伍后面,急急走了几步,低声说道:“大哥,你怀里不是还有一叠银票吗?不如你给墨意少卿说说,我们去正南纯阳城置办一些生活用品,今晚就不回来了,明天早上我们在去什么牛顶山集合。”
小胖墩才不管他们唧唧歪歪什么,只管自己走路,小胖墩早就养成一种习惯,就是子墨让干啥就干啥,不为别的,就为干着实在,踏实,没有烦恼。
五营部黄华在教坏小孩子,鄙夷的看着自己几个兄弟一眼:“滚,一边去,都老大不小的人,有那个精力用在修炼上,也吧功力在增长一层。”
“你们跟小胖墩比,小胖墩就是整日睡大觉,也能完虐你们。”
前面一队人马嘻嘻哈哈,中路十几人也一边走路一边聊天。
万人将程伟博脸色比在城内好了很多,不时四处观看风景,不时跟兄弟们聊天:“当一个农夫就是好啊,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嗮嗮太阳,如果有河流,还能钓钓鱼,岂不悠哉悠哉。”
万人将碎裂,万人将锁子壑,五曲部楚吴泽十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跟万人将程伟博拥挤在一起。
五曲部楚吴泽大步跨行:“说的倒是人间美景,可是要达到这样的一种生活,必须要有雄霸一方的实力才能达到。”
其中一个老残部也跟着说道:“他木的,我原本不愿意参军打仗,就想老老实实过上正常的生活,可是地头蛇,流氓,混混无赖整天整天来烦你,欺负你,还有就是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官吏酷吏,他们胡乱征收税务,欺压良善,如果你有一个长相比较貌美的女儿,那么,你的麻烦就更会接连不止,直到将你折磨的家破人亡为止,你还要悠闲钓鱼,我看简直就是做梦。”
万人将碎裂也是唏嘘不已:“是啊!平平安安,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要说太平盛世中会有无数的蛀虫,就说现在,大国战进行到如此残酷,想要在找一个平静世界,当真不容易啊。”
“就怕我们找到一处僻静之地,苍狼大军狗日的打了过来,到时候还不是家破人亡。”万人将锁子壑摆弄着手中的一个奇妙玩意,说是什么机关器具,又像是小孩的一个玩具。
别外一个心有退意的老残部说道:“操那心干嘛,狗日朝堂大庙上的那些大员现在还在互相残杀,互相斗心眼,互相巧取豪夺金钱财富,强行收纳年轻女子,他们都不怕苍狼大军进入高阳国王都,我们到怕个锤子。”
万人将程伟博找到心思相同的兄弟,连忙附言道:“就是,我们安稳一天是一天,管他狗日是干啥,战死也是死,修闲死也是死,与其辛辛苦苦战死,还不如休闲死,舒服死。”
“草他木的,老子们辛辛苦苦打仗,不但不落好,反而还要受刑,身体伤残也没得人管,更他木的不要说能找一个女人。”
心有退意的几个士兵也是纷纷说道:“就是,身体残废,娶个女人都娶不成,他木的就没有人跟,这些婊子,她们宁愿去做有钱家里的丫鬟小妾,也不愿意跟我们这些战士做夫妻,我草!”
狂狄,五百曲长孙礼,张鹏,赵富海,五营部方正和贴身兄弟吕邵元,围在子墨四周,走在队伍中后卫。
五百曲长孙礼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后背肋骨断裂,动动腰身都全身冒汗,走起路来像一个僵尸,只能直直行走。
用五百曲长孙礼的话来说,自己就是干那个事,也不敢弓腰。
上战场,连一个战灰兵也充当不了。
子墨这一队人马,默不作声,只管默默走路,或许是子墨不断思考,气氛沉默压抑的原因,子墨附近的这些兄弟都不说话。
收尾是海宫家族的十几个少年精英,他们到是聊着天,以海麒麟为圆心,不断讲述外面的风景和海川行商的经历。
海宫士甚至都能感受到兄弟们都想要出去开开眼界的心情,因为海宫家族早有祖训,就是永不进入士场官府任职。
海宫士不时默默看着自己前面不远默默走路的子墨,这是一个热些沸腾的少年,是一个果断勇敢有着胸怀的少年,可是现在,他沉默着,他的眼神中透着对官场的厌倦。
看来祖训还是对的,是应该带着海宫家族的少年精英们离开,离开这是是非非的官场之地。
不过现在不能离开,即使要离开,也应该找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不管怎么说,子墨对海宫家族有大恩,若不是这个少年的奇思妙想,估计海宫家族的这些少年都已经在山州郡化作白骨。
我们海宫家族虽然不愿意入朝为官,从政设场,可是我们必要的情谊和义气还是有的。
前面人群忽然一阵骚乱,冷汐言急急拨开人群跑到子墨跟前:“子墨,子墨你确定我们要去牛顶山吗?”
子墨一路正在思考什么,对于人群的骚乱并不担心,更好像一副沉睡未醒的神情:“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冷汐言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子墨,有很多人都说牛顶山哪里闹鬼,生人勿进啊!”
“有鬼怪?”子墨一副你还怕鬼怪的表情,更像麻木失落的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这个我到是不怕,不过附近无数的人都这么说,说哪里都死了几十人了,都是被鬼怪所杀。”
“子墨,你该不会是要带领我们去剿灭鬼怪的老巢吧!”冷汐言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子墨。
“我说冷哥,你这是怎么了?在战场上,都不知杀了多少人,我感觉你没有怕过什么鬼啊!”子墨感觉冷汐言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秘密一样。
“我,我小时候见过鬼!”冷汐言有点结结巴巴又不好意地说道。
“啊?”子墨微微吃了一惊,子墨心里话,这就是冷哥你平时不喜爱说话的原因?
冷汐言挤到子墨身边:“真的,我小时候真的见过鬼,到现在都忘不了,真的有鬼,子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
“哈哈哈哈哈……”五营部黄华几个冲锋营的兄弟看到冷汐言一本正经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不要怕,即使有鬼,也有我们哥几个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