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时,第一遍钟声撞响,这是提示音。南宫所有的学员,包括老生新生,都赶向练武场。
老生是一个方阵,新生是一个方阵。作为新生第一,向夜阑站在新生最中央位置。
第二遍钟声响,所有的人都站好了。无论是横排、纵列、斜线,皆是一条直线,总人数有七八百人,倒也壮观。
刘副宫主携一众长老检阅队列,走到新生方阵前面,说道:“去年我们南宫在新生四大宫比试中,力压其他三宫,综合排名第一。今年,我们作为东道主,也要力争第一,保住这块牌子——”他举起一块牌匾,上面是四个金色的大字:新生第一。
“大家有没有信心?”刘宫主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是每个人觉得声音比惊雷还响。
“有!有!有!”大家的战斗激情被点燃。
刘宫主微微一笑,甚是满意。
第三遍钟声响,客人该上场了。
走在最前面的队伍是东宫,由副宫主带头,身后是长老、新生前四名,还有一些老学员;接着是西宫,最后是北宫。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兄弟学宫的宫主、长老、学员!”刘宫主说道,顿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副宫主与副宫主、长老与长老围在一起寒暄。虽然是竞争对手,但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刘宫主说道:“比赛规则想必大家已经知晓,我再强调一下,新生第一的为第一组,逐一对决,分出一二三四名,其他组一样。第一组第一名为十分,第二名是八分,第三名七分,第四名为六分;第二组第一名为八分,第二名是七分,第三名六分,第四名五分;第三组第一名七分,第二名是六分,第三名五分,第四名四分;第四组第一名六分,第二名是五分,第三名四分,第四名三分。分数加起来最多,就是综合第一。每一组前两名直接取得历练资格,四个第三名通过抽签两两对决,获胜者取得历练资格。现在分组站,通过抽签决定第一场的对手。”
“既然是比赛,我再强调一下,不准故意杀人,否则不仅取消资格,还将受到严厉的制裁。好了,开始吧。”
练武场共有十座擂台,比赛可以同时进行。
向夜阑运气不错,抽到一个最弱的对手,北宫的焦无痕。
擂台长十丈,宽八丈。
向夜阑看着对面的焦无痕,只见他面如黑炭,头发有点自来卷,就像烧焦一般,还真对得起他这个姓。
作为东道主,向夜阑自然不可能首先出手,说道:“请——”
焦无痕也不客气,摸出一根漆黑的棍子,轻轻一拉,棍子暴长到两米多长,一棍子就砸了过来,简单粗暴。
“速度还挺快。”向夜阑施展上步,轻松避过。
黑棍子与坚硬的地面摩擦,发出金属声响。要是被砸中,不死也会昏倒。
一击不中,焦无痕大喝一声,把棍子当枪使用,直接戳向向夜阑胸膛,想逼向夜阑出剑。
向夜阑没有出剑,反而挺身迎向黑棍。
焦无痕吃了一惊,要是他被黑棍戳中,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收回一些力量。
向夜阑一低头,如泥鳅一般滑向对手。
焦无痕不再犹豫,抬高黑棍,砸了下去。
向夜阑再次溜掉了,绕到了焦无痕背后。
这时是最好的时机,向夜阑完全可以趁他没有转身,一脚将他踹下去,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随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看到擂台下自己最大的对手慕容骄正注视着他。看来他已经战胜了寒江雪,自己不能轻易获胜,可以让他放松警惕。
向夜阑与焦无痕又战了几个回合,焦无痕焦躁起来,直接放大招。
“佛挡杀佛!”
他挥舞着黑棍,搅拌起黑色的风暴,人棍合一,快速推进,向夜阑已经没有退路。
风暴散去,焦无痕飞下擂台,紧接着棍子掉在他的身边。
焦无痕很茫然,不知道向夜阑是如何破解了自己的招式,但是知道自己输了。
第二场,向夜阑对寒江雪,慕容骄对焦无痕。
肤白如雪,亭亭玉立,冰雪美人一笑,春天就来了。寒江雪春风满面,温柔的说道:“向师兄,还请手下留情。”
向夜阑倒也不好意思先出手,说道:“请。”
向夜阑突然感觉下盘不稳,一看,自己已经陷入雪阵。别人的都是“血阵”,寒江雪的阵法却是一片洁白。
寒江雪知道向夜阑的步伐诡异,所以趁打招呼的时候施展出“雪阵”,压制他的速度。
“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会骗人。”向夜阑只好亮剑。
“千树万树梨花开!”寒江雪剑一抖,无数雪花飘了过来,气温骤降。刚才她与慕容骄对决,慕容骄太卑鄙,自己一招还没有使出来就被逼下台,非常憋屈,所以先发制人。
“行云流水!”
向夜阑出剑,搅碎漫天飞雪。
“山舞银蛇!”
寒江雪剑法一变,银蛇狂舞,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誓要将向夜阑吞噬。
“风起云涌!”
向夜阑旋转手腕,挽起一团剑花,形成一股飓风,吹散扑面而来的银蛇。
“原驰蜡象!”
寒江雪的剑法变慢,一招一式清清楚楚,向夜阑却感觉到巨大的压力,群象奔驰,山崩地裂,厚实的地面已经裂出蛛网一般的缝隙。
向夜阑奋力才化解这一招。
“一片冰心在玉壶!”
寒江雪直接祭出大招,一剑锁定向夜阑心脏,要么死,要么下台。
寒江雪的剑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推进,然而向夜阑却没有飞身下台。
寒江雪全力以赴,自然不可能收手,否则力量反弹,自己也会受重伤的。
爱慕向夜阑的女学员吓得闭上了眼睛,钟灵也紧张起来,钱小宝却是面不改色。
“没想到寒江雪的剑法如此厉害,向夜阑能破解吗?”柳烛飘也有点紧张。
“要出人命了,我去救他。”官飞飞想冲过去,却被柳烛飘拉住。
“你干嘛,这一关都过不了,还怎么面对慕容骄?”
“也对。”官飞飞心想,自己着什么急啊,还不如那个死胖子能沉住气。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剧烈一点,要是被大伙知道自己喜欢向夜阑,会不会遭鄙视?
寒江雪的剑一偏,向夜阑一掌击在她肩上,将她震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