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气势如虹,越战越勇,向夜阑被迫后退,离天门越来越近。
向夜阑心想:既然难以取胜,那就铤而走险吧。
向夜阑扔出一块能量耗尽的太阳石,周扒皮挥刀轻易劈开。
向夜阑也知道一块太阳石根本无法对周扒皮形成威胁,只是迟延一下时间也好。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向夜阑转身朝着天门呐喊一声:“马避,你这个天打雷劈的杂碎……”
风云突变,狂风呼啸而出,裹着大量泥沙,一时遮天蔽日。
周扒皮觉得不对劲,运转神通,将刀插入土中,瞬间生根。然而那股拉扯力太强大,周扒皮的脚慢慢离地,挂在刀柄上,就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
向夜阑也不好受,练习了两天,下盘功夫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可是此刻却毫无抵抗力,踉踉跄跄冲向天门。
周扒皮大吼一声,激发蛮力,双手抱住刀柄一扯,刀居然被他扯动了,往后飘移,眼看就要脱离狂风的控制。
奋力挣扎的向夜阑打着转,看着周扒皮的神勇,心中哀叹一声: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别人没事,自己却搭进去了,也不知道天门里面有什么古怪存在。
向夜阑突然觉得压力一轻,虽然还是往里面钻,可是慢了不少。
周扒皮就要到达狂风的边缘,看着狼狈不堪的向夜阑,大笑:“什么风浪我没有见过?小小伎俩,不值……”
“一提”还没有出口,周扒皮脸色一变,因为更大一股吸力涌了过来,尖刀以更快更猛的势头往前推进,简直是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是周扒皮是在向夜阑后面,这时却越过向夜阑,冲到了前面,到了天门位置,嗖的一下离地,飞了进去。
向夜阑随后也飞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夜阑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疼痛。向夜阑一看,周围全部是脑袋那么大的鹅卵石,圆溜溜的,自己就趴在石头上,不痛才怪呢。
没有水,估计是干枯的河床。光线很暗,阴森森的。
向夜阑以剑拄地,站了起来。心中很是纳闷: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那个周扒皮死了没有?只是光线太暗,看不了多远距离。
黑暗中突然有了动静,向夜阑握紧了剑,小心翼翼地往前查看。
走了十多步,突然,前方几块鹅卵石“站”了起来,向夜阑吓了一跳,说道:“什么鬼东西,出来!”
那个“鬼东西”与向夜阑对视,异口同声地说道:“你还没有死?”
“鬼东西”正是周扒皮,只是头上多了许多大包,看起来就像是恶鬼。
“哟,这不是周大将军吗,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向夜阑笑道。
周扒皮摸了摸头上凸出的几个大肉球,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变成了丑八怪,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还活着。
“你以为你很英俊,小乞丐!”周扒皮冷冷地说道。
向夜阑看着自己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脸上也是黑漆漆的,估计比一般的乞丐还要脏,也就没有反驳。
两人陷入了沉默。
两人都感觉到这个地方是个凶煞之地,竟然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这是什么地方?”周扒皮打破了沉默。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来过。”向夜阑耸了耸肩。
“这地方很怪,相信你也感受到此处竟然没有灵气波动。不如我们暂时休战,等出去以后再说,如何?”周扒皮觉得向夜阑肯定会同意的。
“不如何。”向夜阑一口拒绝。
“想早点死,我成全你。”周扒皮变了脸色,面容扭曲,头上的肉包轻轻颤动着,更像是恶鬼,他是真的动了怒。
“谁死谁生,还真的说不清。老周,你这脾气得改改,俗话说,生活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向夜阑“苦口婆心”地劝道。
“闭嘴!”周扒皮一刀捅了过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向夜阑果断地转身逃跑,说好的不打就不打,耗死他,没有天地灵气又如何,向夜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灵鼎在身,可以随时补充,周扒皮嘛,消耗一点就少一点,等到他真气不足时,手起剑落,还不是像切西瓜一样,多省事,犯不着和他拼命。说实在的,他的命肯定没有自己值钱。
一个穷追不舍,一个优哉游哉跑路;一个破口大骂,一个嬉皮笑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这里特殊环境的压制,两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战力在下滑。
追了两圈,周扒皮感受到自己的真气不断在减少,而前面那个二愣子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去死吧!”周扒皮突然跃起,凌空一刀斩下。
向夜阑看来势汹汹,不敢硬接,加速往前冲。
“快来追我啊,追上我有奖励哦。”
“要问奖励是什么,板栗一个个。”向夜阑摇头晃脑说道。
身后却无动静。
“不好,这家伙知道了我的意图,要跑路。”向夜阑回头,果然,周扒皮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哪里逃!”
现在角色互换,变成了向夜阑追,周扒皮跑。
周扒皮跑得贼快,向夜阑费了老大劲才拦住他的去路。
“想逃跑,没门!”向夜阑横剑于身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没门,没有关系,我就劈开一扇,挡我者,死!”周扒皮竖刀,抚摸刀锋,气势陡然攀升,一道虹光从刀身上起,从刀尖溢出,有一丈余,撕裂空间,直指向夜阑。
向夜阑吃了一惊,没想到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周扒皮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杀招,看起来他也是隐藏实力,等待自己上钩。
周扒皮的确是真气不多,可是向夜阑不知道,周扒皮悄悄地在刀上贴了一张符箓,这张符箓是用死在他刀下的地阶武者精血制成,若不是在这小天地受到压制,在战场上一刀下去,可诛杀上百人,霸道无比。
向夜阑挥动蓝光,挽起一圈圈剑花,多达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圆圈,将自己层层护住。只是那虹光太可怕,轻易撕开了层层防御,一个个圆圈破裂,最终虹光作用于蓝光上,向夜阑直接被震飞。
那些圆圈化解了虹光的大部分力量,不然,向夜阑就没命了。现在的向夜阑身上有许多小血珠溢出,染红了那件破衣裳,非常凄惨。
向夜阑受伤是真,不过护住了心脉,倒是没有伤及根本。
周扒皮冷冷地说道:“我今天就发发慈悲,不杀你,你是生是死,听天由命。”说着往前走去。周扒皮当然不是突发善心,那是因为他的符箓只能使用两次,最后一次机会他要预防万一。而且如果向夜阑还有底牌,同归于尽,那可不划算。
“等一下。”向夜阑沙哑着说道。
“你真的想死——”
“你看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