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夜阑竖起大拇指,说道:“干得漂亮!”
“承蒙夸奖。”燕十三一笑,牵动伤口,咳嗽起来。
“别激动,要不要紧?”向夜阑看着脸色苍白的燕十三,有些担心。
“死不了。刚才你是怎样扛下那一箭的?天门里面有什么?你是怎样杀死周扒皮的?”燕十三好奇地问道。
“说来话长,刚才美中不足的是逃掉一个人,若是他搬救兵来,我俩就会有大麻烦,抓紧时间离开这里方为上策。”向夜阑皱了皱眉头,他身上也有伤。
“那赶紧溜之大吉吧。”
“且慢——”向夜阑将马避那只断手握住的玉佩取了下来,递给燕十三,“马避王子的护身符,绝对是好东西,流了那么多血,赔偿一下吧。”
“懂事。”燕十三果断地收下了,自家兄弟,客气就是矫情。
向夜阑往前急行,回头一看,燕十三却远远地落在后面。
向夜阑往回走,不容分说背上燕十三就走。
燕十三心里感到暖洋洋的,却没有说话。
“不要太感动,我只是熟悉一下背媳妇的感觉。”向夜阑笑道。
“官飞飞还是柳烛飘?”燕十三猥琐地笑道。
“闭嘴!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再说,我就把你扔在林子里,遇到母老虎,破了童子身,我可不管。”
“求之不得。”
“你小子还真是重口味。”
……
向夜阑害怕遭到伏击,专门挑选僻静的小道走。一路上打起十二分精神,总算有惊无险地回到武林宫。
向夜阑休整了几天才恢复到最佳状态,又用了几天时间,成功突破到玄阶巅峰境界。
向夜阑接到通知去浩然殿,距离上次去浩然殿已经过去三个月,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没有看到官飞飞,柳烛飘,胡婉儿,这几个人因为突破到地阶转入内门,所以不用来了。
向夜阑想起第一次进入浩然殿,自己懵懵懂懂的,幸亏身边有一个官师姐在解说,才对这里有所了解。而今官师姐不在,向夜阑突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在这感觉一闪而逝,因为向夜阑想到那个害人精马避,永远地消失了。
向夜阑向段小微和司马南打招呼,两人点头致意。
司马南看着向夜阑,表情复杂。向夜阑这个新生第一,境界提升可谓是突飞猛进,之前竟然越境胜自己,不服不行,自己今后要更加刻苦地修炼,只希望不要落后太远。
进入浩然殿,各自参悟。
向夜阑依旧蹲坐在蒲团上,凝视着“残阳滴血”,熟悉的画面上,广袤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孤零零悬挂着一道夕阳;其下方是漫漫黄沙,没有绿树,只有光秃秃的树丫,枯藤缠绕在树干上,一只黑鸟仰天哀嚎;向夜阑没有第一次看着这副画面具有的荒凉,孤独,渺小之感,而是波澜壮阔,温暖舒心,因为师父在里面。
凝视着某个点,向夜阑进入图卷世界。
万里黄沙外,有青衫飘起。
此刻的向夜阑轻如鸿毛,飘向远方。
烈日,黄沙,天大,地大。
越过千山,见我所相见。
千里,百里,十里……
春风十里,不如遇见您!
向夜阑飞奔向前,身后沙尘连成一条线。
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向前!
攀上沙丘,向夜阑直接滑行。
师父就在前方不远。
“师父!”向夜阑大声呐喊,有些激动,眼眶微微湿润。
青衫男子从马上跃下,微笑着看着向夜阑。
“师父,我找你找到好辛苦!”向夜阑看着青衫男子,眼神真诚。
青衫男子点点头,说道:“纵然远隔万水千山,心若相连,便无所谓近远。我有一剑,可开山,可断海……剑来!”萧青山并食指中指,意念动,几把青色小剑围绕他身体盘旋而起,小剑越来越多,足有上千把,以致于遮天蔽日。
剑气纵横,似乎要把空间切碎。
萧青山依旧压制了剑意,身为灵魂体的向夜阑依然感到压力山大,那些剑意随时能够搅碎他。
“合!”萧青山嘴唇微动,万千小剑合成一把超级巨剑,直刺苍穹,搅碎漫天云。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萧青山仰天道。
向夜阑仔细聆听,暗自记下,问道:“剑气也分阴阳?”
萧青山微微颔首,以为孺子可教,说道:“你吸收了太阳血太阳石,体内有阳刚之气;光有阳刚之气还不够,还得拥有阴气,阴阳结合方为上。”
“怎样修炼阴气?”
“有天生寒冰体质的,可吸收月亮精华,你不是寒冰体质,我可以授你太阴真经口诀,但是丑话我必须说在前……”
“你修炼的功法偏向于阳,与太阴真经相对,阴阳两股气,势同水火,开始时冲突会很激烈,就看你能不能承受住这份痛苦,意志薄弱,承受不住,就会筋脉尽毁,轻则变成废人,重则爆体而亡,这是坏的结果;可一旦阴阳融合,你就会脱胎换骨,妙不可言。所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修炼。”
想想那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敌人,向夜阑平静说道:“弟子愿学,哪怕有再大的风险,弟子也愿意一试。人生的乐趣,不就在敢于尝试新事物吗?”
萧青山其实是想考验向夜阑的心志,的确,修炼阴阳二气有风险,绝大多数人做不到,但是萧青山是何等眼光,他一眼就甄别出向夜阑是极好的苗子,虽然有一定风险,但是向夜阑一定能扛过去。只是萧青山看破却不说破,习武先习心,这才是大道。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就授你口诀,你可要记牢。”
萧青山传授口诀,向夜阑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萧青山让向夜阑背了一遍,向夜阑一字不差背完。
“那把青釭剑,你要少用,毕竟你现在境界不高,而这把剑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就怕被一些人惦记,剑丢了就丢了,可是如果因为剑而丢失性命,这绝非为师所愿。”
“弟子记住了。”
“好徒弟,你将来肯定会登顶,超过为师的,可惜为师看不到了。”萧青山叹了一口气。
“弟子哪能跟师父比?”
“弟子不必不如师,该说再见,不对,应该是永别了。”萧青山的身体开始变得缥缈,与向夜阑能再次相会,用光了这副图卷所有的灵气。
“去吧。”萧青山一拂袖,向夜阑消失。
萧青山的身体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