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殿下,安禄的先锋部队距离都城已经不足百里。”一位侦察兵说道。
锦衣少年笑道:“来得好快,看来中山郡国的危机已解,我们可以回去了。”
“好,我们这就掉头。”络腮胡子说道。
“且慢,都到别人家门口了,不打个招呼,是不是太没礼貌?”锦衣少年突然想起这茬,于是龙飞凤舞写了几句话。
“樊叔,麻烦你传信。”锦衣少年看到都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开启,凭自己的实力,箭是射不过去的。
“好久没有当信使的。”络腮胡子微微一笑,拿出一把看似普通的弓,上了五支箭,射将出去。
初时速度极慢,肉眼可见,后来,加速越来越快,只有淡淡的影子。五支箭快要靠近大阵,大阵的威力迫使五箭速度变慢,往下坠。
锦衣少年面不改色,如果樊叔都做不到,那么所有的人都做不到。
络腮胡子拉了一下空弦,那摇摇欲坠的五箭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往上飞,五箭合一,变成了一支巨箭,撞向护城大阵。
护城大阵剧烈颤抖。
城墙上的三际郡王脸色阴沉。
护城大阵发出一道亮光,生生把巨箭撞飞。
三际郡王冷笑一声:“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巨箭卷土重来,像啄木年一样,疯狂攻击某一点,大阵愈发颤抖得厉害。原来络腮胡子刚才只是试探,心中有数时,又连拉了数十下空弦。
“大王,请退后。”丞相魏忠良挡在了三际郡王面前。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竟然想凭一己之力破开大阵。”三际郡王脸色很难看。
“完全破开大阵肯定需要时间,但是撕开一个口子他应该能办得到,我看他们不像是攻城,倒像是传信,且看看他们说什么。”
巨箭经过数十次撞击,终于突破障碍,飞向城楼,不过速度减慢了不少。
魏忠良一把抓住了巨箭,取下书信。
“写了什么内容?念!”
“禀告大王,信上是这样写的——”
“三际郡王:我乃是北固郡王第十子燕然,之所以不请自来,是有一事澄清,你儿马避,与我切磋,谁料我失手杀了他,深感痛心。若是要寻仇,请找我,别找中山郡国的麻烦。三际郡国乃中等郡国,却欺负一个下等郡国,恐被天下英雄耻笑,所以为了大王声誉着想,晚辈不远千里而来,打搅了,就此别过。”
三际郡王气得七窍生烟:“得了便宜还卖乖,气煞我也。丞相,抓住这个黄口小儿!”
“大王息怒,北固郡国虽然也是中等郡国,但是实力却是我们的几倍,一旦打起仗来,只怕我们要吃亏。”魏忠良劝道。
“只是他们欺人太甚,如入无人之境,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三际郡王,必须出一口恶气。”三际郡王眨了一下眼睛。
魏忠良秒懂,在众目睽睽之下,怎能示弱?魏忠良大喝一声:“弓箭手,放箭!”
漫天飞箭如蝗虫一般遮天蔽日,只是艨艟却早一步掉头升空。
“三际郡王,你太客气了,搞这么隆重的欢送仪式,受之有愧,受之有愧!”燕然朗声大笑。
艨艟远去,燕然一挥衣袖,喃喃自语:“向夜阑,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后方传来魏忠良的叫骂声:“姓燕的,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向夜阑的心早已经飞到王城,嫌弃马儿跑得慢,把黑马白马扔进玄黄蛋,与向云云共乘蓝鹰,飞向王城。
远远地看到王城,向云云高兴得喊了起来:“就要回家了,太高兴了!”
“我也是!”向夜阑也很激动。
这时候,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来者何人,下地接受检查,否则,乱箭射杀。”城楼上的士兵已经箭在弦上。
为了解除误会,向夜阑示意蓝鹰落地。
“将军,我是八郡主向云云,这位是五王子向夜阑,我有令牌,请开城门。”向云云把通行令牌扔了出去。
将军检验过后,大喜:“快开城门。”
将军亲自迎接,说道:“我这就去禀告大王。”
向夜阑说道:“不敢劳将军大驾,我们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回到宫中,向夜阑与向云云分开,并没有直接去找中山郡王,而是分别去看自己的母亲,这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静儿。”向夜阑低声呼唤道。
静儿正在洗衣服,听到似乎有人喊她,抬起头,却没有发现向夜阑。
“一定是产生幻觉了,五王子怎么可能这时候回家呢?”静儿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埋头洗衣服。
“静儿!”
静儿全身一颤,多么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男子笑吟吟地看着她。
半年不见,那个男子又长高了,浑身有光,散发迷人的魅力。
“五王子,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静儿的眼睛有些湿润。
“想你了呗。”向夜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多么坚强有力的臂膀,感受到向夜阑那股阳刚之气,静儿也很想抱他,可是手上有水,一时犹豫不决。
向夜阑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你怎么没长个人呢,是不是没吃饱饭呢,怎么,我娘虐待你啊?”
“不许你这样说娘娘,娘娘对我可好了,比亲女儿还好,我不是没长,而是你长得快而已。”
“开个玩笑,我娘怎样,她在哪里?”向夜阑的心情变得急切。
“我带你去。”
淑妃娘娘倚着栏杆,却没有欣赏风景,而是发呆,她想念他的儿子了,不知道儿子过得怎样,瘦了没有。
“娘娘。”静儿喊了一声没有反应,提高了音量,“娘娘!”
淑妃娘娘醒了过来,说道:“是静儿啊,有事吗?”
“娘娘,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淑妃一回头,觉得有些不真实,揉了揉眼睛,真的是朝思暮想的儿子!
“娘!”
“阑儿!”
两人同时呼唤,淑妃抱着儿子,眼泪吧嗒吧嗒就流下来了。
向夜阑为母亲擦拭眼泪,说道:“不哭不哭,儿子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娘,身体可还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身体很好,好得很。我们母子好久没有见面了,娘亲自下厨,做几样你喜欢的菜为你接风,你先去沐浴一下。”淑妃趁机离开。
“有没有人欺负我娘?”等淑妃走后,向夜阑问静儿。
“有的。”
“啊,真有啊!是谁?”向夜阑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