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呼万唤,千等万等,终于传来了熟悉的打更声,当然还有那永远不变的那句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此刻听起来多么亲切!
杨荷花一骨碌爬了起来,也不点灯,蹑手蹑脚,打开窗,先瞅一瞅娘睡的屋子,一片黑暗,应该是睡着了。因为卧室这扇门年岁有些久了,一开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所以杨荷花选择搬了一张凳子,从窗户上爬了出去。
只听到一声惨叫,可把杨荷花吓坏了,肉肉的,原来是踩到小白了,杨荷花赶紧用两只手捂住小白的嘴,嘘了一声:“别叫,是我,要是把我娘惊醒了,我明天就把你炖了。”也不知道小白是不是听懂了,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乖。”杨荷花摸了摸它的狗头,“明天我就少吃一块肉赏你。”
大门里面是上了锁的,就是防止杨荷花这个野丫头半夜出去乱跑。
“你以为你能困住我!”杨荷花对着大铁索竖起小指,“等我学会轻功,呲溜一声就飞出去了。”
围墙太高,杨荷花只能选择钻狗洞,好在个子小,倒也没什么困难。
钻出狗洞,神清气爽,杨荷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将来成了大侠,可不能让人知道钻狗洞这件事情。
“练功去!”小姑娘脚底抹油,准备冲刺,结果一趔趄,差点摔倒,一看,原来是小白咬住了她的裤脚。
“你这个拖后腿的,怎么也出来了,快回去!”
只是小白不走,杨荷花急了:“我第一次练功,不能迟到,我没空陪你玩。”抓起小白,塞入狗洞,为了防止它出来,捡了几块砖和木板,把洞堵上。
小姑娘风风火火冲到见面的地点,却没有看到向夜阑。
“莫非在里面?”杨荷花把几间屋子找遍了,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这个便宜师父不靠谱啊,也没有个师父样。”杨荷花埋怨道。
向夜阑早就来了,只是在墙上,听到杨荷花的话,咳嗽一声。
杨荷花仰起脖子,看到向夜阑在墙上,有些尴尬,不过晚上光线并不强,所以也看不到脸红,打声招呼:“大哥早啊。”
向夜阑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今晚的月亮好圆啊!”杨荷花嘻嘻一笑。
“哪里来的月亮?”其实月亮早就躲进云层看不到,而且也不圆。
“我可能没睡醒,说胡话呢。”
向夜阑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落到杨荷花面前,手里拿着一根“戒尺”,:“做弟子应该有弟子的样子,平时你叫我大哥,但是我教你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师父,不听话嘛……”向夜阑敲打自己的掌心,声音挺响的。
“这个大哥还挺记仇,我就说了他一句,以后的日子惨了。”杨荷花眨巴着眼睛,先埋伏笔:“那烦请师父讲慢一点,讲仔细一点,我这个弟子笨。”
你笨?你比鬼还机灵,向夜阑想笑,但是忍住了,当师父要有师父的样嘛。
“第一课很重要,这里不适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别问。”向夜阑取下玄黄蛋,一拉杨荷花的手,原地消失。
“这是哪里?”杨荷花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一双眼睛充满了好奇,这间大屋子,连个门都没有,那我们是怎样进来的?
杨荷花就想用手敲墙,看看有没有狗洞之类的存在,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一个手拿戒尺的“师父”,于是问道:“可以敲吗?”
“随便敲,敲坏了不要你赔钱。”
“好勒!”得到“圣旨”,那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杨荷花两指一叩。
“哎哟,好疼!”杨荷花一看自己的两个手指都红了,但杨荷花可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一一敲击,只是不敢太用力,结果是没有发现空心的地方。
“咦,这里还有一盆植物。”那盆红叶子的植物引起了杨荷花的注意力。
“不要乱摸哦,它脾气不太好。”向夜阑笑道。
“难道它还会咬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想测试我的胆量?杨荷花眼珠子一转,大哥,你也太小瞧我杨荷花了,我还有一个外号叫杨大胆,没听说吧?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杨荷花直接抱着那株植物一阵乱摇,本来“心花怒放”正在沉睡,结果被摇醒了,一看,是一个小屁孩,非常生气,就想一口吞了,可是看到主人在旁边正看着呢。主人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也太快了吧,幸好没有鲁莽一口吞掉,不然主人非把自己连根拔起不可。不对,主人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是他的妹妹或者徒弟,怎么办?
“心花怒放”看着向夜阑对自己微微点头,明白了,还是要给这个小家伙一点教训,不然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法无天。
“哎哟!”杨荷花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火烤了,赶紧缩手退后,喃喃自语道,“还真的要咬人,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好了,玩也玩了,该练功了,坐下!”向夜阑示意。
杨荷花看向夜阑严肃的表情,乖乖地坐下。
“昨天教你的口诀记住没有,背一遍给我听。”
这杨荷花记性特别好,一字不漏背完。
向夜阑点点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接下来我为你开窍,会很痛苦,你可害怕?”
“不怕!”杨荷花咬着嘴唇说道。
“好,闭眼,放松!”向夜阑下达指令。
杨荷花很快静下来,向夜阑心想,是个好苗子。
向夜阑伸出食指,有真气在只见萦绕,然后一指点在杨荷花眉心,就像湖中投入石子,激起片片涟漪;就像石匠千锤万凿,杨荷花全身一震,脑袋就像塞满了,快要爆炸。
“稳住心神,咬牙坚持,不可半途而废。”向夜阑低语道。
小姑娘的两个羊角辫本来是分开的,这时却纠缠在一起干架;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小脸通红。但是小姑娘很坚强,一直咬牙坚持。
悬崖峭壁本无路,千锤万凿我来开。小姑娘突然觉得全身通透,头也不胀了,有清风拂来。
杨荷花的眉心有一朵洁白的莲花绽放,大放光芒,若是在外,肯定能传很远。圣洁的荷花一闪而逝,开窍成功!
向夜阑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助你打开眉心窍,所谓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按照口诀,吸收一缕真气入体内,往下压,直到足底。”
莲花宝典体内开辟的第一个储存真气的窍与众不同,不是乳中窍,而是足心窍。
杨荷花依照口诀,引导那缕真气直达左脚足底。那缕真气很狂野,竟然想冲破足底,逃出体外。小姑娘觉得足心火辣辣地疼,就好像有人挥动鞭子在抽打,想喊却喊不出声音来。抽打的力量越来越大,小姑娘的大腿一阵抽筋,五官扭曲,眉头都挤在一起了。看着她那痛苦的模样,向夜阑很心疼,但是没有出手帮忙。毛毛虫要蜕化成美丽的蝴蝶,就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冲破束缚,否则就是病态的蝴蝶,飞不远的。
杨荷花突然站了起来,单脚着地,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已经看不清她的面容。终于,杨荷花的体内传来碎裂声,一个鸡蛋大小的容器形成。
“我成功了吗?”杨荷花跌坐在地。
“恭喜恭喜,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以后的路还很长,不可骄傲自满。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向夜阑语重心长地说道。
“弟子铭记在心,感谢师傅。”小姑娘笑了起来,很甜,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