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瑶阁。
北固郡王笑道:“众位爱卿喝得可高兴?”
御史大夫说道:“高兴,高兴,就是有点胀人。”
“就是就是。”数人附和道。
“大家高兴就好,来,继续游戏。”北固郡王笑道。
大家不像第一次那样龙飞凤舞,一挥而就,都在冥思苦想。向夜阑是玄阶巅峰,杨世安是地阶后期,如果只看境界,当然是杨世安胜;可是那个小郡国的王子,在第一场比试中明明处于下风,可是莫名其妙的翻转获胜,谁知道这一轮他会不会再次创造奇迹。
左相袁礼迟迟不敢下笔,问道:“大王,可以退出吗?”
“不要扫兴嘛,小赌怡情,输了不过是喝一杯酒,在座的都是本郡国的重臣,岂会被一杯酒吓退?对吧。若是你喝不下,我帮你喝。”北固郡王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怀有退出游戏想法的人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落笔。
有下人把字收好,免得中途有人修改。
擂台上,向夜阑与杨世安相对而站。
杨世安境界高,当然不可能先出手,那样就算获胜,也胜之不武。
“出剑吧。”杨世安双手拢在袖里,慵懒地说道。
“得罪了!”向夜阑将蓝光轻轻向前一点,一片剑云凭空生,飘向杨世安的头顶。
“散!”杨世安大袖一挥,清风徐徐吹来。
杨世安不仅玉树临风,而且动作潇洒,不愧是玉树郡国第一帅哥,连向云云也忍不住赞叹:“这杨世安,果然不一般!”
燕十三瞪了他一眼:“你到底站哪一边?”
向云云觉得自己有点花痴,分辩道:“我当然是力挺我哥,这杨世安,只顾耍帅,等一下被我哥揍成猪头,肯定更好看。”
“你以为杨世安那么不堪一击,人家可是地阶后期境界,比你哥整整高三个境界。”
“啊,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我哥输了,受了伤,我跟你没完!”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是最好的哥们吗,你是堂堂十王子,就不知道送他一件防身的宝甲之类的东西。”向云云反问道。
“他不是有蛟龙鳞片护甲吗?”
“他早就送给我了,在我身上穿着呢。”
“没关系,这家伙皮糙肉粗,打不死的。”
……
清风拂过,剑云飘散。向夜阑第一招不过是试探,自然知道伤不了对方,快速递出几剑。这几剑衔接天衣无缝,威力如滔滔江水,层层叠加,撕破了杨世安的护体罡气,杨世安再也不像先前那样从容,被迫后退。面对比自己低三境的对手,杨世安原本的想法是徒手把他轰下台,现在知道根本不可能,果断出剑。
“空山新雨!”
杨世安舞剑,真气凝成的小指大小的水珠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在阳光的照射下,煜煜生辉,身居其中的杨世安白衣飘飘,宛若谪仙人。
“赏心悦目秋暝剑,风度翩翩杨世安!”台下有人赞道。
“去!”杨世安将剑往前一指,数百粒水珠得到指令,排成“人”字形,飞向向夜阑,速度极快,竟然带起一道彩虹。
向夜阑挥剑抵挡,每一滴水,都蕴含着可怕的能量,每一次水珠与蓝光的碰撞,向夜阑都会感到虎口发麻,也不知道挥舞了多少次,水珠多半被击碎。然而有那么几滴,绕开蓝光,撞向向夜阑的胸口。
向夜阑一闪,没有完全避开,衣袖上出现了几个洞,幸好没有落在身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身手不错,再试试这个。”杨世安笑道。
松间明月,石上清泉!杨世安连出两剑:一剑明月出,一剑清泉流!明月高悬,照亮清泉。
向夜阑神色凝重,既要提防天空中的明月,又要小心那股清泉。这股清泉,比刚才单独的水珠不知厉害多少倍!
台下的人呆呆地望着台上的风景,忘记了这是在打擂台。
“能把杀意与诗意结合在一起,怕是只有杨世安才能做到,不知道向夜阑如何应对?”右相赞道。
北固郡王也觉得有意思,忘记了喝茶。
“你有明月高悬,照亮清泉,那我就先把你俩的关系切断!”向夜阑旋转剑柄,顿时,形成一股气流漩涡,升腾,笼罩住那轮明月。明月与气流漩涡激烈碰撞,发出哧哧的声响。同时,清泉已经到了身前,无法避让,向夜阑左手拍出一掌。
清泉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下,并没有震散,以更快的势头冲了过来。
向夜阑往左闪,清泉往左;往右闪,清泉往右。自己被锁定了,根本躲不过。气流漩涡也支撑不了多久,明月已经露出半边脸。
天空有明月压迫,地上有清泉穷追不舍,该当如何?
向云云一脸担忧,燕十三也不再风轻云淡。
“啊!”向夜阑突然大吼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袁涛心想,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只有狼狈滚下台,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
台上突然没有了向夜阑的身影。
杨世安直觉向夜阑没有下台,一抬头,果然看到天空中有一个黑点,原来向夜阑使用“鱼跃龙门”,一下子拔高了二十多丈,超过了明月的高度。
“给我破!”向夜阑双手抱剑,一剑劈下,明月一分为二,破碎坠落。
向夜阑全力一剑后,身体急剧下坠,没想到地面上的清泉还没有消失,突然窜起来,如灵蛇一般咬向向夜阑。
向夜阑没有完全避开,只觉得小腿上一阵剧痛,就坠落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向夜阑一摸,小腿上掉了一块肉,血肉模糊。把肉悄悄捡起来,按在伤口上,用太阴真经疗伤。
“能接下我几剑,你表现相当优秀。”杨世安说道。
“你更优秀。”
“你可以走了。”杨世安居高临下说道。
“不方便。”向夜阑依然蹲在地上,抚摸伤口,实际是在疗伤。
“什么意思?”杨世安变了脸色。
“这个你都不懂啊,腿受伤了,不能走!”向夜阑笑道。
“你想死吗?”杨世安冷冷地看着向夜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