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瑶阁。
那些解手的官员又回来了,本来的确有几个人想趁机开溜,可是北固郡王那句“快去快回”让他们打消了念头,只得乖乖回来。
“继续猜。”北固郡王拈须微笑。
大家看北固郡王平时日理万机,难得今天有空,难得有如此雅兴,当然不可能去触霉头。
北固郡王一挥而就,率先写好一个名字,其余人见大王如此爽快,也不再冥思苦想了,随便写一个名字,反正有一半获胜的机会,猜错了嘛,就是喝一缸酒嘛,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大不了多跑两次茅房。
一刻钟以后,向夜阑停止了调息,站了起来。
“这么快!”锦帆郡国丰力满笑道。
“我怕有人说我故意拖延时间。”向夜阑道。
“向兄不必理会他人的看法。”
“早输晚输早晚都要输不如早结束。”
“向兄不可妄自菲薄,在下可否请教你一个问题。”丰力满态度诚恳。
“丰兄,请说吧。”
“不知向兄刚才惊世骇俗的三指是什么指法?”丰力满态度依然谦逊,可是向夜阑却听出了话外音,我已经知道你指法厉害,会随时堤防的。
“不是什么厉害的指法,丰兄已经看出我是借力打力才侥幸获胜。”
“那我们开始吧,请——”丰力满做了一个手势。
“那我就不客气了。”
无心出岫!
向夜阑斜斜刺出一剑,轻纱似的剑云飘出,看起来很弱小,随时会被风儿吹散,然后,十多片剑云连成一片,竟然把阳光都遮住了。
天色一暗。
丰力满没有出剑,也没有阻挡,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摆,脚尖离地三两尺,手中多了一根绿莹莹似竹子的杆子。形似竹子,当然不是竹子,是丰力满的精兵,名曰“绿萝”。
丰力满手握绿萝中央,左右各挥动了一下,人似乎没有动。
场中突然出现两个丰力满,一个已经到了向夜阑面前。
当然不是真的有两个丰力满,那是因为丰力满速度太快,原地那个不过是他的虚影,虚影与真身重合,向夜阑就看到了丰力满距离自己不过一米距离。
“嗨!”丰力满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一巴掌扇了过来。
近身搏斗,向夜阑自然无法使出九阳指,只能后仰。
丰力满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踢了过来。向夜阑使用太阴真经,变成纸片人,险之又险避过,可是丰力满的绿萝砸了下来。
向夜阑在地上滚翻,躲过这一棍。
下面的观众看向夜阑在地上打滚,十分狼狈,不由大笑起来,当然袁涛笑得最开心,眼泪差点掉下来。
向云云堵住耳朵,口中念念有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燕十三觉得这个向小弟还真是挺天真挺搞笑的。
台上两人开始追逐,一个是“水上漂”功夫,一个是“上善若水”步伐,台上影影绰绰,到处都是两个人的身影。
追逐了几圈,两人速度不相上下。
“好快!”丰力满先停下,赞道。
“你也不慢!”向夜阑回敬道。
“我们两个不可能一直在台上跑吧,谁趴下谁算输吧?”
“我不介意。”
“我介意。”丰力满的“绿萝”暴长到一丈长,触地,横扫。
因为作战半径太大,向夜阑在地上根本避不开,只能往上跳。
向夜阑脚尖刚沾地,绿萝又扫了过来,于是大家看到有趣的一幕:丰力满气定神闲站在那里,随意挥扫绿萝,而向夜阑则比较悲催,上蹿下跳。
“快看,好一只窜天猴!”人群中顿时炸开锅来。
“为什么我哥不把那根破竹子斩断?”向云云问道。
“你以为堂堂锦帆郡国的王子会使用一根竹子作为随身兵器,你别急,你哥肯定是在等待机会。”燕十三解释道。
“哦。”
向夜阑心里其实是着急的,自己上蹿下跳,要消耗不少真气,而丰力满站着不动,最是省力,此消彼长,没被别人打败,反而会累死。
向夜阑也不相信那是一根普通的竹子,但还是要试试能不能斩断它。
绿萝再次扫来,向夜阑腾空而起,趁着下坠之势,全力斩下。
“终于忍不住了,来得好!”丰力满暗喜,等候你多时了,丰力满一松手,绿萝顿时反弹,向夜阑不仅没有砍中,反而被绿萝击中了胸口,如断线风筝,重重跌倒在擂台上,肋骨断了两根,向夜阑哇哇吐出几口血,心想,这绿萝,不知是何材质制成,比铁棒还重,偏偏柔韧性还那么好,自己根本没有想到。
向云云心乱了,就想救哥哥。
燕十三拦住了他:“按照规则,他只有认输了才能自己下台。”
“哥哥,认输吧!”向云云喊道。
向夜阑捂住肋骨咳嗽,实际上在用太阴真经疗伤。
“认输吧,输给我并不可耻,杨世安与我虽然都是地阶高期境界,但他刚踏进高期不久,而我却是高期巅峰,如果他与我过招,我最多十招就能将他打败,所以你不必气馁。”丰力满说道。
“说得有道理。”向夜阑站了起来,“可是我还想坚持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是一位少年英杰,拥有聪明的大脑,谁知道却是愚不可及、不知死活的废物,就别怪我无情了。”丰力满有了怒气。
“来吧。”向夜阑耸了耸肩,这次来,就是要挑战自己的极限,激发自己的潜能的。
丰力满的衣服如顺风的帆,鼓鼓的,绿萝也发出盈盈绿光!
“谁浮谁沉我来定!”
丰力满一杆子下去,一股托举之力让向夜阑身不由己升至空中,又身不由己下坠,然后就挂在杆子上,因为杆子上突然伸出两根藤,牢牢将向夜阑缚住。
向夜阑此刻才知道“绿萝”的含义,绿萝者,顺杆而生。
“因为你的狂妄自大,我必须扇你几个大嘴巴,我这是为你好,要不是在擂台上,你早就死一百遍了。”丰力满微笑道,缓缓地将向夜阑拉近,伸出手掌。
“可以不打脸吗?”向夜阑突然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