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夜阑的面前多了一个人:衣着普通,长相普通,若是放在人群中,根本没人会注意;气息也普通。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男子却让向夜阑有些心神不宁。
“在下韩亮,看见向兄连败三人,一时心痒痒的,前来讨教向兄的高招,还请不吝赐教。”韩亮极有礼貌,显得彬彬有礼。
向夜阑见他不报自己的头衔,有两个原因:一是默默无闻,来自乡野,这不可能,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有实力,根本不需要借助师门的声望。
“韩兄太客气了,哪有什么高招,不过是侥幸罢了。”向夜阑回礼道。
“向兄不用自谦,我刚才看了你三场比试,总能在关键时刻有神来之笔,反败为胜,甚是佩服。我是地阶上期境界,原本想压制在玄阶巅峰境界与你战斗一场,可是我想了一下,如果是同境界,我估计接不下你三招,你刚才胜了丰力满,我就占便宜,压制到地阶高期与你比试,向兄意下如何?”韩亮说道。
向夜阑想了想,说道:“你还是别压制境界,缩手缩脚,打起来不过瘾,当然,我绝不是小瞧你,我是想瞧瞧最多能接下韩兄几招,或许一招都接不下。”
“就按向兄的意思办,你刚才消耗了不少真气,调息一下吧,我等你。”韩亮怕呆在向夜阑身边,向夜阑会觉得不自在,就下台等候。
有韩亮的崇拜者为韩亮的光明磊落而鼓掌。
燕十三上了台。
“怎么,你也要和我打?”向夜阑笑道。
“我随时可以和你打,何必急在一这时?对吧,妹夫!”燕十三“不怀好意”一笑。
“别乱认亲戚,谁是你的妹夫?”若不是众目睽睽,向夜阑真想过去给他一板栗。
燕十三收敛了笑容:“没跟你开玩笑!若是最后这一场你胜了韩亮,你就是我十一妹的夫婿!”
“啊?还真是比武招亲?”向夜阑有些吃惊。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你那个弟弟比你聪明多了,早就猜到了。”
女人的直觉还真准,这一点,向夜阑自愧不如。
“你妹妹是个丑八怪吧?”向夜阑开起了玩笑。
“怎么可能?不说是仙女下凡尘,那至少……和你弟弟不相上下,我父王对她十分溺爱,才有了这场比武招亲。”
“我恐怕无福消受,还是下去算了。”向夜阑萌生了退意。
“不准当逃兵。你可知道韩亮的实力?”
“地阶上期,不知道有多强?”
“我是地阶初期,估计最多能接下他两招,这样好的对手哪里找?我听说你卡在玄阶巅峰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可是最好的破境机会,当然风险也是会很大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向夜阑想了想,自己之所以上擂台,当然绝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找到一块最好的“磨刀石”,助自己破境。
“好,破境险中求,大舅子,说两句鼓励的话,让妹夫高兴高兴。”向夜阑笑道。
燕十三也笑了:“我就说两句——你想成为我的妹夫,简直是癞蛤蟆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就算你破境,也绝不是韩亮的对手!”
向夜阑的笑容凝住:“有你这么鼓励人的吗?我……”
向夜阑想说点狠话,燕十三已经下去了。
向云云问道:“刚才你们聊什么,那么高兴!”
“秘密!”燕十三故作神秘地说道。
“爱说不说,等一下我问我哥!”向云云哼了一声。
琼瑶阁。
除了北固郡王和右相,其他人大多数想都没想,就写了一个名字,向夜阑气势如虹,刚才十王子都出面了,估计韩亮会放水,所以猜向夜阑获胜的人居多。
北固郡王写了一个名字,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直接把那张纸用真气烤化,重新写了一个名字。
右相本想改一下的,想了想,忍住了。
向夜阑这次调息耗时较长,直到恢复巅峰状态。韩亮太强,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如果一招就被轰下台,丢人事小,关键是错过了机会,人生哪有那么多机会供自己挥霍呢?
向夜阑站了起来,精神抖擞,朝韩亮挥挥手。
韩亮以及其普通的方式上台,问道:“好了?”
“好了。”
“开始吧?”
“好。”
向夜阑一出剑就使用“行云流水”,这一招取守势,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圈子将自己保护在内,等待对方来破解,一旦发现对手的破绽,立刻转守为攻。
“好剑法!”韩亮赞叹一声,径直往前走,却没有亮出兵器。
“他竟然想用肉身撞开我的防御,有那么强大吗?”向夜阑有些吃惊,但不慌张,经营着那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圈子护在周围。
韩亮的动作看似很慢,就像散步一样,面对向夜阑真气凝成的圈子,没有丝毫迟疑,往前走。
说来也怪,第一层圈子就自动开了一层口子,好像在欢迎亲人回家一样。要不是亲眼所见,向夜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圈子固若金汤,就被韩亮随意撕开,不是撕开,而是自动打开,这是怎么回事?
向夜阑看出了其中的奥妙:韩亮的身前出现了一张真气凝成的荷叶,宛若实物,青翠欲滴,所过之处,防御圈的真气液化成水,汇聚在荷叶中央,一时间,大珠小珠落玉盘。
向夜阑心想不好,急忙后退,韩亮更快,一拂手,水珠散开,下起一场下雨。
小雨,润物细无声。
向夜阑挥剑抵挡,有那么几缕雨丝,就飘在了手臂上,向夜阑感觉如针扎,一看,冒出几粒血珠。
借力打力,只一招,向夜阑就被自己的真气所伤,果然好强!
韩亮竖掌,往前一推,真气激荡。
匆忙之间,向夜阑也拍出一掌。
两股力量相撞,向夜阑就飞到了十丈外,跌倒在地,眼冒金星。
“不显山露水,就把向夜阑打倒在地,这韩亮太强了,不知道还能撑几招?”燕十三第一次流露出担忧。
“右相,令徒身手不凡啊!”北固郡王赞道。
“刚开始,胜负未定。”右相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