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坐在房间里，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一小团暗色火焰蓦然出现，以很缓慢的速度开始慢慢将他的身体包裹。
他的噬魂炎倒是还能用，虽然比起之前的威力似乎减弱了很多。
“总比不能用好。”
自我安慰了一句，话音刚落，就听到门传来被推动的声音。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以为是慕念瑶他们回来了：“你们怎么……”
“原来是你。”
一道根本不属于这两个人的声音在屋内响了起来。
王立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向门口推门进来的人。
竟然是个短发齐肩的女人。
而且，是白发。
女人走进来，看见他稍显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快意，“你就是王立，对吗？”
“你是谁？”
王立哑着嗓子开口。
印象中他根本没见过白发的女人，更不可能跟她认识。
但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想知道我是谁？”虽然是个反问句，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想要得到答案的意思。
女人慢慢悠悠走到他的面前，仰着头仔细端详了半天他的脸，忽然叹了一句：“真是可惜，没想到真人长得比照片上要帅。”
“你在说什么？”王立被她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到底是谁？”
如果是来找他麻烦的，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可能没办法招架。
难道慕念瑶跟宋文容都被她给拦住了？
“我叫云洁。”女人撩了一下自己鬓边的头发，道：“有没有觉得很耳熟呢？”
这头白发格外惹眼，倒是让王立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好像印象中这种头发他还见过一个。
是谁来着？
“看来你的忘性真的很大，还是说你杀的人太多，记不清了？”云洁见他困惑的表情，嗤笑一声：“我师父可丧生在你手下没多久啊。”
听到这话，王立心中忽然冒出另外一个名字来：“你跟云义是……”
云姓实在不多，他见过的，只有云飞光跟云义这两个人。
至于云飞光，那年纪跟心性肯定还不足以收徒弟，那么只能是云义了。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个点。
云飞光也是白发。
想了这么多，王立心里基本已经确定这个云洁应该就是云家的人。
她是来做什么的？
来报仇的？
“没错，你终于想起来了。死在你手下的云义就是我的师父。”云洁见他想起来，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容来。
原本云家因为云义死了的事情而乱成一团，直到慕盟给他们发来了消息，说云义是死在一个叫做王立的人手下。
云家怎么可能没听过王立的名字？
当初云飞光怎么死的，他们还记得非常清楚，所以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引发了激愤。
谁能忍受这种事接二连三的发生？
更何况云义是云家十分有威望的长老，是云家的一员大将！
竟然就这样死了！
“云义不是我杀的。”尽管知道她应该不会相信，王立还是决定开口解释解释。
准确来说，云义应该是慕琳琅杀的。
当时他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
“我以为你这种狂傲的人肯定会老老实实承认下来呢，没想到，居然也是个没担当的男人？”
云洁看着他，果然是不相信，道：“如果你实话实说承认是你动的手，或许我还会稍微有点佩服你。”
“本来就不是我杀的云义，你想让我承认什么？”王立背靠着墙，一脸坦荡。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啊，既然你说不是你的杀的，那么告诉我是谁？”云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不会想告诉我，是慕琳琅杀的吧？”
王立感觉自己的头也开始微微作痛了，慕念瑶在他身上残留的灵力正在淡去。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轻声道：“确实是慕琳琅杀的。”
“扑哧，原来你真的要说是慕琳琅杀的啊？你这个男人，很有意思嘛。”云洁忍不住笑出声来，掌心张开，出现一只冰蓝色的蝴蝶。
蝴蝶晃晃悠悠飞了小半圈，最后停在她的指尖。
“我是说真的。”王立有些无奈，道：“云义想用禁术杀我却控制不住，慕琳琅当时摸透其中缘由，就亲手杀了云义。”
“我亲眼看到的。”
他看得出面前这个叫做云洁的女人应该是被慕琳琅骗了。
或者说，是整个云家都被慕琳琅的话给激怒。
而慕琳琅激怒他们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想要把这个罪名按在自己头上，从而借他们的手来一起对付自己。
这样云家一定会因为对他怀恨在心而让人来找他的麻烦。
比如说面前这个云洁，就是被煽动的最好例子。
王立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想法，只是想要跟她说清楚，那天杀了云义的人是慕琳琅而不是他。
他杀了云飞光他承认。
但，他没杀的人，也绝不会替慕琳琅背下黑锅。
云洁听到王立说的话愣了一下，竟然心里产生了一丝丝怀疑。
慕琳琅那个人，他说的话会是真的吗？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想起云家人跟自己说的话，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你说的真是好认真，我都想信了。”
不管他当初杀没杀云义，杀了云飞光的事实是没办法改变的。
“我师父的事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会再查。”云洁说：“但是你杀了飞光师兄的事情，总没什么可以解释的吧？”
手心的冰蓝色蝴蝶在王立周围绕圈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云飞光是我杀的。”
话音落下，那冰蝴蝶蓦然落在他的肩头。
王立戒备地看着云洁。
“一命换一命，我师兄死了，你就得还一条命来。”
云洁说完，指尖出现一抹冰蓝色的光，渐渐凝成一条一条宛如丝线般的实体。
丝线方向明确，像利刃一般扎入王立的胳膊，把他钉在了身后墙上。
“还是要感谢尚宏，否则我怎么会知道原来你就离我这么近，近到我只要眨眨眼就可以杀了你。”云洁指尖的光连着王立肩头的丝线，散发出一团白雾。
王立看到自己的肩头正在慢慢覆上一层薄冰。
他神情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