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梵三问道。
“云溪,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和那个小丫头一样叫我一声云姨吧!”
梵三点了点头,随后跟了上去。安乐谷不算很大,比天寒城的一半还要小上一些,不过因为到处都是树林,也难以辨识方向,至少梵三是如此。
他只知道,四周的树林变得越来越紧凑,空气中的气味也逐渐少了几分人活动的痕迹,显然是在朝着山谷深处前进。
没多久,梵三眼前的视线逐渐有了变化,前方像是一处浑然天成的山洞,四周用巨大的石块堆砌起来,步入其中,两人行也不嫌拥挤。
两边的石壁微微倾斜,高空仿佛是被利刃斩击出的一道峡谷,将光芒引入进来,照亮在石壁之上,能见到一些颇为残缺却引人入胜的图案。
石壁之上,乍眼看去,是一副偌大的场面图,其中兵戈散乱分布,铁甲纷飞,还有不少纠缠在一起的人影,一看便是战场的画面,不用想,当时战场都非常的惨烈。
石壁之上刻画的东西都略显模糊,梵三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一些,旋即将一丝灵力灌入双眼。
观看残缺的画像,在眼睛当中灌入灵气,可以按照刻画的手段,在一定程度上引导灵气,将之大概还原出来。
可是梵三才刚刚睁开眼睛,看上一瞬间,眼前便突然刺痛,眼皮骤然紧闭,直接回首,不敢再看一眼。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梵三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柄刀剑直刺他的双目,若非他反应够快,可能双眼会受到不小的创伤,如此具有凌厉的壁画,梵三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什么图?”后者看向云溪,失声说道。
云溪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梵三,淡淡说道:“这是一副记录曾经天地大战的壁画,刻印此壁画之人也是非凡之人,所以你想要以这点微末的修为,窥视大概,还差的远呢?”
梵三干咳一声,暗道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微末的修为,好歹也能够列入圣光学院内院榜的前几十,被这么说,多少会有些尴尬。
曾经的天地大战的天地大战,梵三貌似是想起了在天寒城突然出现的远古战场的空间碎片,或许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云···云姨,这壁画记录的大战,莫非是与神庭有关?”梵三问道。
云溪点了点头,指着壁画道:“你能够看见,这壁画上面记载的是一场大战,一场远古时期,规模最大的一场决战。”
“当时这场战斗几乎席卷了整个世界,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硝烟的气息,是真真正正的乱世。而这场乱世的主角之一,就是如今的神庭。”
云溪话语落下,梵三心中大骇,之前他对于神庭的印象,虽然不好,但是也知道他们势力雄厚,在皇城都拥有者一定的话语权。
万万没想到,在云溪口中,神庭竟然是这样祸世的存在,如果她所言非假,那这神庭就实在太过可怕了。
“神庭有这么强大?在远古乱世中都得以流传下来!”梵三问道。
云溪面色严肃,道:“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强大的原因,当时的天地大战,神庭并非是最厉害,实力最强的势力。”
“甚至,连一流水平都算不得,但是当年他们倚靠最强的杀界,一路吞并强敌,壮大自身,等到将所有人的外患都吞没的时候,突然反水,对杀界展现恶毒的獠牙。”
“所有人都觉得神庭处于弱势,如此做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所有人期待的结果,却是神庭莫名其妙的胜利了,杀界顷刻间荡然无存,分崩离析,到最后也许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夹缝生存,这才是神庭可怕的地方。”
梵三听完这些,在心底生出的想法却不是震惊,而是怀疑这些信息是否属实,要知道,眼前的安乐谷,很显然是被封存依旧,甚至可以沦为死村的存在,连外界的信息都几乎无法知道,怎么可能对久远的天地之战有这么详细的记载。
可对方貌似也没理由来骗他,这正是梵三疑惑的地方,旋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按我所知,即便是异常繁华,传承久远的皇城,对这些也只有摸棱两可的猜测,你说的这么仔细,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在框我。”
他盯着云溪绝美的容颜,目光充满了警示,要知道,古人有云: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
云溪轻笑一声,丝毫不惊讶梵三会如此怀疑,淡淡道:“正因为此地荒僻,不问世事,这些传承下来的东西才丢失的不那么快,就如你所说的皇城,我才肯定有着神庭的身影吧!有他们在引导,你想知道什么,你能知道什么?”
面对女子的反问,梵三哑然失声,对方说的不无道理,有时候,繁华的地方或许传承更加久远,但是也意味着变数越多。
向这种逐渐没落的地方,或许才记录着事实的真相。
“你说的对,不过你把我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画吗?”梵三问道。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我是想说,你们和神庭是敌人,我们同样也是,所以安乐村需要你们的帮忙。”云溪说道。
梵三稍稍侧目,看向对方,道:“你怎么知道神庭与我们是敌对关系?”
“难猜吗?”
梵三摇了摇头,旋即轻笑出声。
“需要我们怎么帮安乐谷,还有,与神庭之人作对,可是很危险的,若是到时候威胁到我们的性命,那就只能提前说声抱歉了。”梵三对安乐谷之人也格外同情,能帮则帮,但是一切还得建立在活命的基础上。
“这是自然,若是威胁到你们的性命,直接撤走便是。”云溪道。
梵三点了点头,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不能将水清浅给坑害了。
“我们安乐谷的村民本就是与世无争,安分守己,却遭遇这些豺狼的贪婪,而我也只是想要为村民争取一个不受压迫的机会而已,所以想要将这些神庭之人全部灭杀掉。”
“本来就快要成功了,却不想突然间来了很多陌生而强大的修士,彻底将我的计划打乱,也是这个时候,你和一个女子来到,你们的行事作风与他们不同,但是毛手毛脚的,差点暴露。”
梵三闻言,尴尬不已,原来他和水清浅的到来早已被眼前女子所知晓。
“原来你早已知道我们的存在,那神庭之人会不会也知道?”梵三心中戈登一声,若是神庭之人也知道的话,水清浅去打探消息,可是凶多吉少啊。
“他们还没发现。”女子简单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犹豫,语气格外的肯定。梵三对此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云溪为什么这么肯定,应当不会害他们。
“那我们要如何灭杀这些神庭之人,不会就靠你和我们三个人吧!如果真是这样,不妨告诉你,那铁定没戏。”梵三可不傻,知晓驻扎在此的神庭之人实力有多强大。
“当然不可能靠我们三人,想要将他们一举歼灭,安乐谷的村民可少不了必要的配合。”
“安乐谷村民?”梵三眉头一皱,脑海中自动浮现一幕幕屈膝朝拜的场景,看向前方的神情,带着浓浓的敬畏与无知,这样的村民,要是让他们配合,不会捅娄子吗?
捅娄子事小,若是到时候还把他们给供出来,那简直就是要命啊!
梵三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便见到云溪投来目光,一副理解他想法的眼神,说道:“并不是所有的村民都如此愚昧,否则传承也不会延续这么多年,收起你心中的小心思。”
梵三再一次对眼前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云溪最开始给他的感觉,美丽,冷漠,英姿煞爽。而一经接触,更愿意给对方打上睿智、沉稳、危险的标签。
毫不怀疑,云溪是目前梵三见过的女人当中,最危险的那一个。
“怎么做。”梵三再不怀疑眼前女人的智慧,问道。
云溪点力点头,道:“他们最近又有了大动作,尤其的天边的异象,以及那个散发让人厌恶气息的祭坛,意味着神庭之人最近会有大动作,伴随着危险的同时,也同样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他们不是让村民带着贡品去祭祀吗?那个时候,便依他们所言,带着村民前去祭坛,相信到时候,那位神庭颇有地位的小辈,也会亲自前来,到时候将那小辈擒拿,引诱神庭之人前去追捕,只要将他们引到我提前布置的大阵,那些人不死也残。”
梵三闻言,眉头微蹙,他知晓云溪口中的小辈是谁,但是如此人物,就算自身修为不高,身边也有强者保护,想要将之擒拿并且逃跑,无疑难如登天。
“擒拿这样的人,就靠我和师姐两人?”
“当然是你们两人,我需要维持大阵,如果你们想跟我换一下也不是不行,这大阵极其消耗灵力,可能不到百息就将你抽干了。”云溪淡淡说道。
“我的意思是,就凭我和我师姐两个人,擒拿这样的人,你觉得可能吗?”梵三道。
“放心,到时候给你们每人一个我秘制的霹雳弹,肯定能够擒获那个小辈,还有问题吗?”
梵三想说些什么,最终哑口,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