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这位女同学，竟然有着如此巨大的理想。
哦，不对，在李牧看来，这已经超出了理想的范畴。李牧更想将其称之为，妄想。
“我要考京大。”这是蒋胜男在李牧给她补习数学的时候说的。
李牧当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他的认知里面，努力确实能提高一个人的下限，但是上限，从来都是拼天赋的。
没有人能真的靠努力就上京大。
如果努力有用的话，那要天才做什么？
不过李牧并没有直接打击蒋胜男的积极性，他摸着口袋里面的点卡，觉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补习半个小时之后，李牧发现，或许蒋胜男，也并没有那么努力。
“蒋胜男，你初中的时候，没有学过立体几何吗？”李牧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一些。
蒋胜男咬着笔头：“学过……吧。我听老师讲过，就是不太明白。”
李牧告诉自己，对待富婆一定要拿出百分之百的耐性，于是解释道：“辅助线。这中间需要添加一条辅助线，不然你看着这个图形一个小时也解不出来的。”
“哦。”蒋胜男将笔点在试卷上，在某个角落落下了一笔，然后看了一眼李牧。
“看我干嘛？画呀！辅助线！”
“哦。”
“蒋胜男，你画辅助线，不需要用尺子的吗？你是数学老师吗？徒手作画的？”李牧开始头痛了。
蒋胜男从笔袋里面拿出尺子，左右比划了一下，在李牧几乎快要爆发的时候，总算有些犹豫地画下了一条虚线。
“这样对吗？”蒋胜男小心翼翼问道。
“对……个屁！”李牧一把拿过尺子，然后在蒋胜男的试卷上开始作图。
夕阳从窗外透了进来，洒在李牧的头发上面。
头发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那张认真作图的侧脸，棱角分明，有些好看。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图啊！看试卷啊京大天才！”李牧拍了一把蒋胜男的头。
“哦哦，你说你说。”蒋胜男有些不好意思。
“辅助线的添加是有诀窍的，你得记住，你需要将不规则的图形变成规则的，只有规则图形才有利于证明，你之前的数学课都白上了吗？”李牧看着蒋胜男一脸懵懂的样子，明显对于蒋胜男以前的初中学习产生了疑惑。
一个小时的补习课很快就到了，六点半的时候，李牧看了一眼手表，有些疲倦的伸了伸懒腰。
“喂，蒋胜男……”
“嗯……”
“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我就是好奇，你这么笨，是怎么考进文渊中学的？”
看着李牧一脸认真中又带着些挑衅的笑容，蒋胜男有些憋气，最终将书包重重甩在背后，“我花钱进来的，你满意了？”
“哦，难怪了，你果然是富婆。”李牧掏出口袋中的点卡，在手里旋转着，“哎，蒋胜男，你周末需要补习吗？”
“你周末也能帮我补习？”蒋胜男说实话有些心动。
李牧点了点头：“当然啊。但是呢……”
“但是什么？”
李牧扬起了手中的点卡：“要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