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中学全市招生，所以可以寄宿。
对于走读的蒋胜男而言，宿舍楼是非常陌生的地方。从开学到现在，快一个学期了，她从来没有来到过宿舍楼。
这里对她来说，仿佛是割裂开来的两个世界。
只是按道理来说，李牧对这里应该也不熟才对。
但是看着李牧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绕着宿舍后面又走了一小段路之后，蒋胜男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极小的空地。
空地中间栽了一棵松树，因为下雪的缘故，松枝上积了不少雪花。
洁白的雪和碧绿的松枝相互映衬着，很是好看。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蒋胜男走到松树下，顺手捡起一个落在地上的松果，随手拍去了上面的泥土和积雪，然后捧在了手心里。
李牧取出画板，一边开始沙沙作画，一边回答道：“这几个月，我基本上把学校能跑的角落都跑遍了，这才发现了这样一个地方。”
“安安静静的，真好。”蒋胜男感叹了一句，刚想绕着松树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埋在雪里的松果，却听到了李牧的声音。
“你别动！”李牧说道，“这周需要画人物，你保持这个姿势！”
“嗯？”蒋胜男突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当模特？”
“那不然呢？这么好的地方，不值得你当一次模特吗？”李牧一边作画，一边回答道。
虽然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但是他嘴角的笑容却骗不了人。
蒋胜男并不生气，但是她从来没有当过模特，所以难免有些紧张，每次想要动，但是看到李牧的动作，就又不好意思动。
时间一长，蒋胜男就觉得有些累。
“喂，什么时候能好啊？”浑身僵硬，还有些寒冷的蒋胜男，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问道。
“稍微再等一下，五分钟！”李牧笔走龙蛇，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五的动作。
“唉……”蒋胜男叹了口气，白气在空中划出一条雾水，被抬头的李牧捕获。
五分钟后……
“好了。”李牧收笔，将画板收起，对着蒋胜男微微一笑。
蒋胜男松了力气，只觉得腰酸背疼，甩了甩有些发僵的胳膊，她走到李牧的身边，然后伸出了手。
李牧看着蒋胜男的动作，有些奇怪：“你要干嘛？”
“给我看看！”蒋胜男指着被李牧放进书包里的画说道。
“凭什么？”李牧拉上拉链，准备离开。
“什么凭什么？你画的是我，难道我没有看的权利吗？”蒋胜男跟在李牧身后，喋喋不休。
“就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不行！”
“李牧，我是画上的主人公！”
“谁知道？”
“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把我画好看一点！”
“没有，你自己长啥样不知道吗？”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闹回了教室。
一整个下午，可能是对李牧已经死心，蒋胜男没有再问画的事情。
正当李牧以为这件事能平稳度过的时候，放学后，蒋胜男拦下了想要回家的李牧。
然后，她从自己的钱包里面掏出一张点卡，拍在了李牧的面前。
“画多少钱？我买了！”
李牧瞅瞅点卡，再瞅瞅蒋胜男，确定这个女人并没有开玩笑。
他的手伸了出去，但是最终，在蒋胜男震惊的眼神中，又缩了回来。
“艺术无价！”
说完这句话，李牧做了一个自认为拉风的动作，然后在自己后悔前，快速跑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