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
李牧先说了这三个字。
台下的学生安静了下来，他们好奇的看着李牧，想知道李牧究竟想做什么。
王一坐在最前排，他太了解李牧了，虽然李牧现在的表情非常平静，但是王一知道，李牧其实也很紧张。
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表现得平静，这样别人就摸不清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李牧一直和王一说的话，这种情绪控制能力，李牧从小就很强，但是王一向来做不到。
“大家一定很惊讶吧？”李牧环视着前方的观众，保持着微笑。
他的面色冷静到无懈可击，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的演出基本上是失败了。
琴弦断了，音乐没有完成。
笔触停了，画也只画了一半。
虽然那一半的画已经很漂亮了，虽然那半首曲子也足够优雅了。
但是失败就是失败。
李牧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如果我说，刚才的断弦是故意设计的，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吧。”
“但是，演出还没有结束。因为我的画还没有画完，你说是吧，胜男。”
李牧回过头去，望向有些手足无措的蒋胜男。
李牧的脸在灯光的阴影下，蒋胜男看不清楚，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得到蒋胜男的回应，李牧再次转头，面向观众，说道：“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歌曲，《走马》。”
李牧握着话筒走回画架边，让主持人从后台取出一个话筒架子，调整了一下位置之后，将话筒放在了自己的画架旁边。
然后他哼唱起了《走马》。
窗外雨都停了，屋里灯还黑着。
数着你的冷漠，把玩着寂寞。
……
一边唱歌，李牧的手也没有停下，重新提起笔的时候，李牧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蒋胜男看着李牧，再看着大屏幕上那不断完成的画，突然之间鼻子一酸。
聚光灯从蒋胜男的身上转移到了李牧头顶，那个坐在一旁画画的配角，这一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主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蒋胜男的身边，他的手上还有一只话筒。
蒋胜男接过了那只话筒，因为她看到了李牧鼓励的眼神。
“不用怕的，有他不是吗？”
蒋胜男想着李牧和自己说过的话，勇敢的举起了话筒。
带着些颤抖的，轻柔的女声传了出来。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走的好慢。
任由我独自在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
你还是我的我的我的，你看。
……
唱着唱着，紧张感消失了，蒋胜男开始投入，声音也变得柔顺。
清亮的女声和低沉的男生形成了美妙的共鸣，没有人再去关心断了弦的小提琴，所有人都被歌声吸引了。
聚光灯再次转移，回到了舞台中央的蒋胜男的身上。
李牧的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蒋胜男会唱《走马》，而且唱的很好，因为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歌声落下，李牧的画也勾下了最后一笔。
轻轻放下画笔，李牧不再去看台下观众的反应，只是看着蒋胜男，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蒋胜男微笑着望向自己的脸。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李牧的表情管理失败了，对着蒋胜男做了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