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你还画画吗？”
蒋笙笙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喘息声。
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李牧的呼吸声变得轻微，微不可闻，就像是水汽慢慢拧成了冰霜，一点一点的渗入蒋笙笙的心里。
她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那段沉默的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当蒋笙笙的心开始逐渐下坠的时候，李牧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出店了，好冷啊。”
听着李牧的声音，蒋笙笙的脸上泛起了些关心的神色：“没有多穿些衣服吗？”
“谁知道会下雪！”李牧抱怨了一句，可能还说了句脏话，但是蒋笙笙没有听清楚，她只是听到了李牧接下来说的话。
“你问我画画做什么？”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这不是下雪了吗？”说完这句话之后，蒋笙笙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原本她和李牧之间应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不应该这么矫情。
听到蒋笙笙故意强调的“下雪”两字，李牧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气阴沉沉的，不知道是因为雾霾还是下雪，总之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干净。
开始供暖之后，天气就一直不太好。
李牧将脖子裹得更紧了一些，他不笨，听得出蒋笙笙言语中的意思。
而且实际上，他也从来没有停下过画画，即便他现在读的是师范，即便他未来很可能当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但是画画作为爱好，他还是想坚持下去。
于是他说道：“胜男，直接说吧，你想在哪里画？”
李牧说的确实很直接，这让蒋笙笙有些不适应，因为小心思被戳穿，她有些恼羞成怒，但是心里也有些高兴。
似乎当年做过的事情，对方从来不曾忘却一样。
她认为重要的事情，果然他也是觉得重要的。
蒋笙笙这么想着，然后说道：“去京师大吧，你比较了解你的学校，知道哪里好看。”
好看意味着人烟稀少，李牧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然后，李牧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生口中的“等我一下”，是以小时为单位进行计数的。
一个半小时之后，李牧在宿舍楼里，总算接到了蒋笙笙的电话。
“我在你宿舍楼下了。”蒋笙笙说道。
听着声音，李牧能够想象蒋笙笙站在楼下，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于是他思考了一下，坑出了自己衣柜里面的围巾。
当他跑到楼下的时候，他果然看到了穿的有些单薄的蒋笙笙，双手环胸，蜷缩着站在宿舍楼前。
李牧开门，蒋笙笙正在观察着学校，并没有注意到。一直到李牧将围巾披在她的肩膀上，她才反应过来。
脖子一缩，蒋笙笙感受着围巾带来的温暖，转身看着李牧的时候，发现李牧自己却没有戴围巾。
“你戴着吧，不用给我。”蒋笙笙说着就要将围巾还给李牧。
李牧双手用力，将围巾摁在了蒋笙笙的肩部，一边熟练地给她围上打结，一边说道：“你没听说吗，男生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我要是围着围巾，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
蒋笙笙翻了一个白眼，调整了一下围巾的位置，发现李牧的围巾很柔软，很舒适，于是问道：“说吧，咱们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