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生活,现在的生活,一幕一幕,就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回放,迷糊之间,她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
这是一个好天气,太阳照大地,似乎是一个好的开头。
尹安昭一夜不停的在做噩梦,不断惊醒又睡去,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的睡去。
这天刚蒙蒙亮,思茹便在门外敲门,其实她的心里苦,这几日可是没少受小姐的白眼,总是早早的就叫她起床,可这也是老爷安排的呀。
尹安昭睡得沉,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
刚才已经有丫鬟来报,大队伍已经在府外站好了只等她们这些主子集合,然后出发。
尹逸因为一早要上早朝,嘱托了几句便离去了。
“唉!”思茹叹口气,叫小姐起床是个困难活,比做劳务要难多了。
她只能认命的继续敲门,终于把在睡梦中的尹安昭叫醒。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猛然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显然昨天晚上的噩梦还对她有些影响。
一夜没怎么睡好,头传来一阵刺痛,她敲打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才觉得舒服了一点,此时心脏突突突的跳着,心有余悸。
“小姐……”思茹急的有点想哭,声音委屈。
“起了起了,进来吧”她嗓音沙哑,忽然,她闷哼了一声,才发现嗓子特别疼。应该是扁桃体发炎了,她咽了几口水。
“小姐,天都亮了,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小姐了”思茹边走边说,语气中还有些着急。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赖床的小姐,顺手就从柜子里拿了件新衣服,来到尹安昭的床前,帮着她穿了衣服。
尹安昭看到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觉得暖暖的“思茹,我这身边要是没有你,算是我没福气,好在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帮了我不少忙呢”
思茹对于小姐时不时冒出一句感谢的话还是有些不习惯,她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奴婢遇到小姐才是奴婢的福气呢”
“好了,你去给我倒碗水了,我这嗓子估计是发炎了,疼得很”只剩下个系腰带的步骤,尹安昭早已学会。
“发炎了?是生病了吗?”思茹没有听懂发炎是什么意思,但是听懂了小姐说嗓子疼。
“生病也谈不上,多喝点水就好了”
“哦……那奴婢就多备点水”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又开心的去外面准备水了。
尹安昭笑着摇摇头,思茹这样子就像是单纯的小孩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思茹长得也算是清秀,只不过以前干活留下的底子不是很好,加上月钱又不多,皮肤有些粗糙。
尹西扬这小子看上她,算他有眼光了,以后得着重培养一下思茹了,不然以后的斗争够她受的。
她喝了口水,经过嗓子时,火辣辣的疼“真是莫名其妙,也没吃辣的啊……”
她在屋里醒了醒神儿,思茹已经收拾好一切。
“小姐,夫人已经出发了,就在外面等您”
“唔……那咱们也走吧”虽然嗓子疼,但是依旧抵不住吃的诱惑,一口点心下肚,觉得舒服极了。
一出门就是一阵寒风,将身体的懒散都吹走,倒是越发的精神了。
尹安昭嘴里哼着小曲,她现在高兴极了,马上就可以见到江万霖,最重要的是摆脱了这宰相府的限制,到了边关乞不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思茹看着雀跃,走一步跳一步的小姐,也高兴极了,满脸笑容的跟在后面,在这宰相府呆了十年,还没有出过远门呢。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
“母亲,我来了”
林嬷嬷站在马车旁边,昨日的十八大汉就跟在马车后面。
这一行除了十八大汉有点扎眼,其他的倒是简单,除了车夫外,也就只有两个丫鬟。
杂物都在后面那辆马车里,林嬷嬷和思茹也坐在里面。
“快上来吧,外面冷”徐氏一眼就看出尹安昭的脸色有点苍白,有些担心。
“昨日没睡好吗?”徐氏扶着尹安昭进了马车。
“嗯,做梦了,不过没事”
徐氏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她担心前日的事情会成为尹安昭的梦魇。
“母亲,今日咱们走的倒是清闲,没人送我们”她转移话题。
“你父亲上朝,你大哥忙,其他人看见就心烦,便没叫”
“也是,那咱们走吧”
马车行走的速度果然很慢,徐氏坐在车里缓缓的睡着了,尹安昭觉得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应该到了吧,拉起车帘,还是一样的路,黄土地。
冷风从窗户中进来,轻睡中的徐氏醒来,看着无聊的尹安昭问“昨日没睡好,不再睡会儿”
“睡不着,不过这马车走的好慢,这么大会儿还是在这里”她望着外面。
除了光秃秃的树枝,就是土地,这要是走上一天,回来就是一个土人了。
“是啊,这还要走上好些天呢,这一路又颠簸的很,所以一定要休息好才是”
“唉”
她打量起马车,这古代人的脑袋也是很灵光的,小小的马车里竟能容下这么些个东西,点心,水果,书籍,还有些被子。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一眼觉得有意思,类似于聊斋志异一般的鬼怪故事,这可比那些古文书籍有趣多了。
“这些书是谁准备的?”
“应该是你大哥吧,这马车里的东西都是他准备的”
“不错,这本书有点意思”她越看越觉得有趣,反倒是停不下来了。
这书里讲了很多贫民百姓家遇见鬼怪,又有大师来帮忙降伏,继而成就了一代宗师。
“哈哈,这书好笑,哪有那么多的鬼怪,又哪里有什么大师”尹安昭无语的笑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徐氏接了一句。
尹安昭觉得自己要是和一个古人谈迷信,应该是滑稽的,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另一个是现代人,了解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尹安昭想要反驳,可是不知从哪里开口,想了想后说“母亲觉得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
徐氏沉默了,她的眼神悠远,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变得落寞。
“神仙……不知道……”
“母亲,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说出来也许会好很多呢”她抓住了徐氏眼神里的绝望,在母亲身上一定有事情发生。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既然你问,那我便告诉你,这事儿是关于你姥姥的”
她深呼吸,继续说“人人皆以为你姥姥是因生病而离去,在她生病这一段过程中,我也以为是因为她的身体不行了,不停的找大夫治病,可最后还是抵不过命运之手,你姥姥去世了。”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是单纯的认为你姥姥生病,可有一次我回娘家时,偶然听到我那些姨娘们的对话,才知道你姥姥是被人害死的……”徐氏似乎又想到了那时她母亲的痛苦,和那些姨娘们的幸灾乐祸,气的身体发抖。
尹安昭急忙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徐氏缓了一会儿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凶手就是她们,可是我找不到证据,我当时真想直接冲进去,将她们丑恶的嘴脸一一揭穿,可是我没有证据,而且你父亲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我又不能惹出来麻烦,这件事情只能一放再放”
“直到后来我又有了你,看见你可爱的脸庞,想起他们的孩子,如果没有了娘,也一定会伤心极了渐渐的,我又放下了心里的怨念,只是再也不回那个冷漠的家了”
徐氏连着叹气,每次想到她的时候,总是不甘。
尹安昭的第一反应是,既然是她们做的事,那就要杀人偿命,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娘,她们做错了,是要知道后果的”尹安昭的心中怒火中烧,又是一群自私的人,为什么为了一己私欲就能将别人的性命不放在眼里,这些人该死。
“昭儿,母亲给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怨恨她们的,只是让你一定要把所有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我为了你姥姥求了多少神仙,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徐氏是满脸的理解,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母亲,你太善良了”以徐氏现在的身份,去处置两个妾,绰绰有余,也不会有人敢去得罪她的。
“你此次前去晋城,会了解我的心情的,你即将看到百万人的性命的陨落,你却无力回天,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母亲”
尹安昭觉得车里的气氛沉闷,有一次拉开车窗,看到外面有一家小茶馆。
“停车”
马夫应声控制马儿停住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天气冷,你们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去喝点热茶暖暖,这一路还长,保重身体才是要紧事”
马夫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赶忙道谢“多谢小姐”
马夫拴好马车,搓了搓冰冷的手,去茶馆里要了一碗茶水。
“大家休息一会儿,这茶水钱我包了”这话是说给那十八大汉说的。
她第一遍说可以休息的时候,那两个车夫已经去了,可这十八大汉一动不动,跟着雕像一般。
她以为是担心钱的问题,所以才这样说。
可那十八大汉还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