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好久不见”卢井淮灿烂的向尹安昭打招呼。
尹安昭忽然感觉自己身在两极之中,一个冰冷无趣,一个又总是嘻嘻哈哈。
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从未见过他脸上有什么其他的表情,难道他都没有任何心事的吗?
“哪里有好久不见?今天早上不才刚刚见过嘛?”紧张的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些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她竟然想着,若是再过一段时间,确定江万霖只是一个身在云山国的王爷,没有其他任何身份的话,好像和卢井淮多接触接触也挺好的。
呸,想什么呢,上一秒还在出神,下一秒她就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啊,可是我总感觉好久都没有见你了”卢井淮的声音本就好听,而且每次遇到尹安昭时都疯狂放电,这次的声音就越发的甜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郁闷的,不管自己怎么试图引起她的好感,却总是毫无作用。
“你嘴角有东西”面对温柔的人,尹安昭自己的语气,也跟着温柔了起来。
卢井淮听到她不同于往日平淡的表现,似乎是给了一丝的回应,他欣喜若狂,恨不得原地跳上个三跳。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只顾着她的语气,倒忘了听她说的什么。
“你在傻笑什么?我说你嘴角有东西诶”尹安昭指指自己的嘴角,无奈的说道。
“啊,哦,没事,可能是我在研究的时候不小心搞上去的”卢井淮无所谓的,随意擦了擦。
看着两个人“甜蜜”的互动,江万霖心里极度不爽。明明是她有事情要找自己商量,而自己为了帮她,又把他们两个叫了进来,怎么最后还让自己吃味了。
要不是她是自己重要的人,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她虽然不能盯着尹安昭嫌弃,但他毫不掩饰地瞪着卢井淮,示意他收敛一点。
可是身在幸福当中的卢井淮哪里会顾得上兄弟,一个眼神都没有回应给他,依旧看着尹安昭傻笑。
“你们两个如果是,还有什么事没说完的话,本王就先走了,等本王忙完了再考虑要不要帮你好了”江万霖面目寒霜,语气冰冷。
他极度不满。
“不,我还有事没有弄完,你怎么可以走呢?”尹安昭果然回过了神,并且声音放大拒绝了他。
这有世界上只要是除她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要是敢这样对江万霖说话,他都会毫不客气的命令怀奕将她扔出去,可他现在非但没有任何的不满,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甚至差点要露出如同卢井淮那样的傻笑。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时,假装伸手挠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又恢复了方才的冷酷。
“那就快点儿”
“莫名其妙”尹安昭鼻子对着他抽了一下,以示不满。
“怀奕,说说最近京城的情况”打断了他们两个的“柔情蜜意”,江万霖心情大好,语气掩饰不住的有些欢喜。
怀奕却深吸一口气,这王爷自从遇到一小姐之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时而欢快,时而傻笑,时而冰冷,总之他已经猜不透王爷在想些什么了。
爱情果然是世界上最难解的毒,以后不要碰才是。
“最近经常出现了异动,百姓们的死亡率不断提高,可是死因却极为离奇,官府调查许久无果,所有的大夫日夜不分的在研究,但是似乎没有什么进展,皇上为此事勃然大怒,下令所有的官员务必将这件事情在一个月之内解决掉”
“你说的可是在我走之前将女尸放入府内的那个原因?”卢井淮上前一步问着他。
此时此刻,他的面色也凝重起来,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京城是真的要遇到一次大的危机,这件事情可能直冲皇帝而去。
而他也只能在这里默默祈祷,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病情而已,不要被有心人利用才是。
“是”怀奕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屋子里除了尹安昭,他们三个人都面色沉重。尹安昭不了解医药方面的事情,所以她对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并不知晓,但是看他们三个人面露难色,这件事应当是很棘手的。
但是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井淮,你回京城去帮忙吧”并没有思考多久,江万霖给出了答案。
这个答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却又叫人有些无法接受,京城的情况危险需要他,可是这里的情况也很危险,也需要他。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没有人开口。
这件事情除了这样的解决办法,似乎并没有其他办法。
“那你的安危怎么办”最终还是尹安昭问出了口。
卢井淮和怀奕都看着江万霖,他们也很想知道。
若是从私心而言,卢井淮是不希望江万霖有什么事的,如果他出事情,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自责。而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如果他们出事了,卢井淮只会感叹他们的命苦,却不会一辈子纠结。
“现在百姓的安危更为重要”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这个回答他们是知道的,但并不想承认。
“不行,唯你不能出事”尹安昭斩钉截铁的否定。
她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或许可以听从你的办法,如果没有,就这么决定了,现在来说说你的问题吧,你哥哥说的是对的,这里和京城都危险,回去找你母亲,在那里呆着,等所有危机过去,本王会派人去接你们的”
“同意”卢井淮附和。
他虽然不清楚尹安昭发生了什了什么事情,但是江万霖此时此刻说的话是绝对正确的,没有什么事情比尹安昭的安全更为重要。
他们两个人的淡定,尹安昭看的抓狂,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专横,尹安昭压着自己的情绪低声对他说“我不会走的,要么回京城帮哥哥,要么就呆在这里帮你”
尹安昭生气他的态度,更生气的是自己的无能,自己不会医术武功不高,没有办法救他,更没有办法保护他。
如果她去了京城,只是会给哥哥拖后腿而已,无论她站在哪里,似乎都是一个多余的。
她清楚自己的实力,可是让她无所事事地躲在一个地方,看着她的身边的人为了保护百姓而牺牲自己,她会不安心。
“昭昭,你听我说……”卢井淮理解她的心情,如今云山国内忧外患,自己在意的人却又冲锋在前,怎能让她心安理得的呆在后面,接受别人的保护。
“你有用吗?”江万霖打断他的话,看着尹安昭平静的问出。
这句话扎在她的心里,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这句话没有问题,她没用。
可是就这样被人直截了当的说出心里真的很不好受呢。
她低下头忍住自己要哭的冲动,深深呼吸几下,恢复到平常一样的语气说“没用,但总比躲着强”
卢井淮心疼的看着尹安昭,平日里只会开心的傻笑的姑娘,忽然间就想要承担一切,却发现自己没用,帮不上身边的人。任谁都会伤心难过。
但他此时不能开口,江万霖说的虽然难听,但有道理,她留在这里,更让人操心她的安全。
“只会添乱”江万霖又说了一句扎心的话。
刚压下哭意的尹安昭,听到这句话,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他说的没有问题。
她看着三个男人一样的反应,她明白了。
她紧闭着嘴唇,强忍着眼泪掉落下来,穿过三个男人,离开了房间。
若是接着呆在这里,她怕是要被气死。
她的手里还攥着哥哥的信封,她再次看向信封的内容,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闭上眼睛,随意拿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大堂里没有人注意到自己,风一样的离开了玉春楼。
“她是个女孩子,你说话太难听了”卢井淮说。
可是语气中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他,以后要注意一些。
“希望她能够明白”江万霖叹口气,面色也是愁容不改。
这几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他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他也有些累了。
他面带倦色,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我已经通知师傅,让他下山去京城解决了,我就留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危”卢井淮思虑一番,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
“你师傅年纪已大,你放心他老人家一个人待在京城吗?何况,到了京城就不像是在山里那样轻松了,要受到牵制的,你可以不怕,但是你师傅喜欢吗”江万霖的分析有道理,这也是卢井淮心里担心的,可是事已至此,没有任何事情比现在更为重要了。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只能如此”
“不,你回去帮助你师傅,我一个人在此足够”
“你疯了吗?怀奕,你说说你家王爷是不是疯了,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上一次我及时赶到才将你从死神那里拉回来,若是下一次再出什么事情,我不在你身边,那些大夫又没有办法救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