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匕首将他的经脉切断,伤口处有一些残留止血药粉,血虽然止住了,但是经脉受损严重,不太好治。
大夫又一次摇摇头,这么些年来在这边境的城里做大夫,有些个风寒的病只占一半,大多都是打架斗殴来找他缝针的,这个人的伤势是他见过的最严重的。
"也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人,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久,燕九就来到这里,看到正在为赵博文医治的大夫,他的眸光微闪,这大夫的水平在他的想象之上。
"怎么样了"燕九蹲在一旁看着。
"这位兄弟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只要挺过今天晚上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只不过需要找一个没有风的地方,要是不小心着了风寒可就功亏一篑了"大夫说着。
燕九皱眉,这附近的房子估计已经被他们的人监视了,去哪里都不安全。
"老夫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是我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的山洞,我经常会在那里过夜"看出他的担忧,大夫主动说道。
然而燕九却警惕的看着他,这个大夫的行为实在是奇怪,说他害怕,然而却一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样子,说他不害怕却又感觉的出来他其实有些紧张。
"你为什么不拿他威胁我,如果你救了他,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燕九抽出刀再次放在他的脖子上。
"我救过的人不少,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威胁我,可是我的本职就是救人,是你们的心思太重"大夫重重的叹口气,接着为赵博文医治。
燕九慢慢的收回刀,站到不远处,警惕的看着周围和大夫的动作。
此时城门前,临风急匆匆的一路跑来,但是根本没有发现燕九的身影。
他随手抓住一个士兵问"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没......没有"正在排查的士兵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回到回答道。
"只要在城门口遇到大夫,全部都扣押下来"临风想到他们已经出城,心里的怒气就不停。
"是"
"跟我去城外,加派人手,不抓住他们不用回去了!"这是临风头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军营
在军医的努力救治下,马夫的状况有所好转,尹安昭还在熟睡中。
江万霖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摸着她的眉毛眼睛,心中怜惜不已。
这次是他的疏忽,才让昭昭受得如此危难,好在是有惊无险。
许久,天已近黄昏,尹安昭的睫毛微颤,有要醒来的趋势,江万霖轻轻起身,将床边的皱褶整理平整,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帐篷。
少倾,尹安昭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顶,她有些迷糊。
"爸?妈?"她习惯性的喊着自己的亲人,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她恍惚了一会儿起身,看到周围的环境,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军营里,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失落的感觉,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
理了理思绪,她起身,手摸到床边竟有一些温度"睡觉怎么不老实的吗?都跑到床边了"她晃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时她才发觉外面的气氛似乎很是热闹,士兵们欢声笑语的说着,来往走动的声音不停。
"倒是忘了,今天是来参加庆功会的,呃,对了一觉睡到黄昏,也不知道那个车夫怎么样了"
她下床穿好鞋子,步伐还有些虚扶,走到门外呼吸到新鲜空气,身上的细胞都活跃了许多,尹安昭的心情自然而然的也好了许多。
"少爷,您醒了,庆功酒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会儿您去前面就行了,将军和王爷都在那里呢"一个路过的士兵因为今天的气氛,说话的语气都与往日不同了许多。
"好,我知道了"
尹安昭记得车夫应该是在门口的一个帐篷里,她来到这里,外面守着几个士兵。
"他怎么样了?"
"回少爷,车夫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还没有醒过来"
"好吧,那等他醒了通知我一下"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不要打扰车夫休息了。
"是"
"公子,初四向您请罪"在军营外徘徊的初四,收到小姐睡醒的消息,见到小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跪下请罪。
初四这动作着实把尹安昭吓住了,他这跪的可不是时候,这么多人看着,这是做什么。
"你说什么呀,你有什么错,快起来"尹安昭拉着他起来,但是一向听话的初四却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还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都是属下的疏忽,才让敌人趁机偷袭,虽然公子没受伤,可要是受伤就晚了,所以公子,一定要惩罚属下!"初四义正言辞的说着。
"......"尹安昭无语了,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求惩罚呢,何况这种事情又不是他能够预算的出来的。
"好了好了,这种事情你又想不到,要是照你怎么说,我可真是一个废物,一打一我都打不过,要不是有人来帮忙,我岂不是危险了。起来起来,今天晚上是庆功宴,咱们都要开开心心的,再说了,这人也找到了,敌人也抓了,咱们很快就要去找母亲了,嗯?"尹安昭说。
"可......"初四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带来的后果是无法弥补的。
"别可是可是的啦,快点的,那我走了,磨磨唧唧的"尹安昭故作生气的往前走,果然初四乖乖的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这就对了嘛,以后咱们两个人都小心一点儿就是"尹安昭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前面熟悉的大汉。
"他们怎么来了?"
"属下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发生,就把外面的兄弟们都召集了一部分,保护公子。"
"行吧,走,咱们去找将军去"
酒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些人还没有到齐。
"少爷来了,这是您的位置"士兵指了指高位下右边的第一个位置。
尹安昭看着这那个位置有些惶恐,自己怎么就成了沈将军以下最尊贵的人了,这可有点招人记恨,一个平平无奇的少爷,什么功绩都没有就因为是沈将军的干儿子而坐到这里,怎么能够让人信服。
"我就不坐哪里了,那里得交给将军们坐,我坐这里就成"尹安昭指了指最后一个座位。
"少爷,您不必担心,我们的将军们并不在意这些礼数,今日就当作兄弟们之间的聚会便可"这个士兵是跟在沈如海身边的一个老人了,对他的脾气也是清楚的很,沈将军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啊......"
"尹安来了,坐吧坐吧,很快人就到了"羽桓的语气轻松,与尹安昭第一次见他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看来这位将军只有在打了胜仗的时候才会有点好脸色呀,尹安昭想着。
看着羽桓轻松自如的入座,她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这都是一群带兵打仗的人,心理应当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
“对了,你应该还没见过其他两位将军,平日里他们镇守自己的地方也是很辛苦的,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次机会,一会儿你跟他们好好说说话”羽桓哈哈大笑着说。
“好”尹安昭有些奇怪,这羽将军就像是对儿子说话一样的态度……
出神间,羽桓已经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尹安昭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很快,大家都缓缓来到席间,来了一些她不认识的人,按照尊卑来排的话,沈将军坐在她对面,羽桓又坐在沈将军的旁边,那么她的旁边应该就是另一位将军了,就是不知道会是谁。
说曹操曹操到,因为长相魁梧,谈笑间透露着憨憨气息的人坐到了尹安昭的身旁,他微笑着点头向尹安昭打招呼。
“你就是沈将军的干儿子了吧,我是诡寒,和你爹是兄弟,那你也就是我的干儿子了,以后闲的没事来找我说说话也行,我一个人在那边闷的也是难受”不愧是一位憨憨大叔,说话毫无介心,让人好感倍增。
本来还有些紧张情绪的尹安昭,看着憨憨大叔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她含笑回答“干爹,我敬你一杯”这么好的机会,认识一个这么强的干爹,那可是件好事,谁不认干爹,谁就是傻子。她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诡寒。
“好好好,儿子!”这诡将军兴致大起,他喜欢极了这尹安昭的干脆利落,也举起酒杯。
尹安昭听着有些怪怪的,怎么这么像是骂人的话“干儿子就先干为敬”她一饮而下。
不过这酒的味道为什么怪怪的,喝下去也一点都没有辣嗓子的感觉,尹安昭的神情很是疑惑。她又舔了舔唇间残留的味道,想清楚后脸色一黑,好嘛,这完全就是白开水好嘛!
她怕是自己搞错了,错把水壶当成了酒壶,又看了一眼桌子,可桌子上那里有什么水壶,只有一个酒壶而已。尹安昭额头布满黑线,这是谁的安排,竟然偷梁换柱。
诡寒喝完之后眼前一亮,豪爽大笑道"好酒啊!"
尹安昭也装着像是喝了好酒一样的表情,哈哈大笑到,然而心中的苦楚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