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凡他们回到山庄就看见郭芙清正坐在院中的凳子上,一看见顾凡回来,郭芙清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顾凡,爷爷病重,父亲又去镇守边城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啊?出什么事情了。”
“听爷爷说有人想要趁父亲镇守边城的时候消灭我们郭家,所以爷爷让我来求你帮忙。”
“你爷爷有没有说谁要对郭家不利。”
“没有,爷爷只是让我尽快把你带回去。”
顾凡觉得消灭阳城郭家这件事简直天方夜谭,郭家在阳城根基极深,人脉也广,就算是老顾也不可能真的将郭家连根拔起。再者说了,阳城军事研究院院长和阳城镇守都是郭天翔,这样就算是老顾也可能对郭家不利。
“行。胖子,能不能把我放到盾牌上面送到阳城?”
“有困难,但可以试一试。”
“好,我们现在出发。亦然和罗伊你们在家里收拾一下,等我们回来就去枫叶城。胖子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亦然刚想说什么,顾凡继续开口“蚕丝易燃,你们两个练习一下组合阵法,我觉得威力不会太弱。”
顾凡说完便做到盾牌上面,一路上顾凡从郭芙清嘴里得知,她父亲郭天翔在对战铃木族的时候已经重伤。而郭家老太爷现在生命垂危躺在病床上面,恐怕也是时日不多。
碍于顾凡行动不便,几人紧赶慢赶中午才到阳城。郭芙清指着不远处最宏伟的城府高声说道,“那便是我家!”
顺着郭芙清手指的方向,顾凡看见郭家府邸坐落在一片绿荫之下,整个院落坐北朝南,门前两侧一株文竹风骨傲然,一株兰花高洁于世,映衬着古朴的黑色大门显得有些底蕴。
“老太爷,小姐回来了。”
一个男子见郭芙清后匆忙跑回屋内禀报,顾凡对这个男子的身份很感兴趣,难不成在这样一个和谐民主的社会下郭家还有下人不成?
顾凡坐在轮椅上被郭芙清推进郭家大院,整个院子虽然很大,但是每个景观安排的很是紧凑。
“你们家是不是特有钱!”
“啊?”此时的郭芙清心中对爷爷的伤势很是担心,一时间听到顾凡询问自己家的经济情况竟然有些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开玩笑的,带我去见老太爷吧。”
进入一间卧房,顾凡首先就看到剑诀大会上见过的郭天志,这位是郭芙清的三叔。
郭天志冲着顾凡点头示意,脸上却从始至终挂着担忧的神色。
“娘,爷爷的病好些没?”郭芙清走到一个长相格外端庄的女人跟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女人的手掌,一面紧张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郭家太爷。
“今天早上醒了一次,喝了药就又睡下了。”女人话音刚落,床上的郭家太爷便开始轻咳起来。
“爸,您感觉好点没有,您一定要撑到大哥回来呀。”郭天志跪在床前一脸焦急的看着床上躺着的老太爷,语气伤感似乎断定郭家太爷熬不过这一关。
“顾凡小兄弟来了没?”老太爷的声音虚弱到了极致,若不是此时房间寂静无声,恐怕很难听到这微弱的声音。
“前辈,我来了。”
“咳咳,你终于来了。”
顾凡看着床上的郭家太爷想要坐起身子,连忙上前搀扶。
“顾凡小兄弟,老夫希望在弥留之际得你一个承诺。咳咳咳。”
“前辈请说。”
“如今郭家在阳城岌岌可危,若是他日你能掌握郭家生死大权,还希望小兄弟能念在老朽曾给过血源流华的份上,帮我郭家一把。”
“那是自然,前辈放心,若是晚辈有这个能力,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那老朽就放心了。”郭家太爷说完便又昏了过去。
“大嫂,您在这盯了一天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女人问题很是端庄的对郭天志躬身行礼,然后向顾凡胖子点头示意便离开了房间。
“前辈,芙清说郭家面临危险,不知危在何处,险从何来?”
“你有所不知,虽说郭家在阳城经营数百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阳城考虑。可是就是有很多人不理解我们,一心想要将我们家族从阳城连根拔起。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们是为了权力吗?阳城没有我们郭家,也会有王家,刘家或者赵家,你真的认为他们做的会比我们好?”
顾凡听得一愣一愣的,郭家太爷把自己叫来就是为了让自己保证以后帮助郭家?自己一个神识低阶郭家老太爷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而且郭天志这话明显意思已然十分明确,就是确信自己会对郭家出手。
“阳城郭天翔前辈呢?”
“大哥镇守边城,传来消息称重伤难愈。”
“前辈放心,镇守大人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但愿如此吧。”郭天志说完站起身子,推着顾凡的轮子便出了房间。
“前辈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顾凡被郭天志带到了郭家祠堂,看着树立满墙的牌位顾凡也肃然起敬。
“父亲弟兄八个,他是弟兄八个里面排行最小的那个。几十年前的大战让父亲的兄弟全都死在了战场上,因此年幼的父亲便撑起了执掌郭家的重任。军事研究院见郭家只留下父亲一人便特批父亲不用参加正面战斗,可你知道父亲怎么说的吗?”
“父亲说,郭家男儿只有死战疆场马革裹尸,没有退居二线苟且偷生。最后在一场战斗中,父亲以一己之力抵挡数千罗刹鬼军,最后修为尽失侥幸捡回一条命。之后的日子里,父亲被战场上留下的旧伤折磨的整夜整夜不能合眼,阴天下雨的时候旧伤复发,就连走路都是问题。但是,我从没听到父亲抱怨过一个字,从听到诋毁灵修国,诋毁四大院的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过。”
“郭家太爷顶天立地是,为我灵修国南天一柱,在下打心底敬佩。”
“你看这个。”郭天志继续指着上方一个排位继续说道。
“这个就是我二哥,也就是清儿的二叔。可能连她都忘记了那个在病榻上苟延残喘近十年的二叔,但是你知道吗?
二哥是在抵挡蛊族夜袭的时候被蛊族蛊王下了蛊,就算两年后灵修国与万族达成和解,但蛊王却拒绝为二哥疗伤。二哥就这样带着一身的伤病在床上整整躺了八年,这八年里,二嫂带着孩子改嫁了,二哥的朋友这此时全部抛弃了他。二哥弥留之际我问过他后悔吗?你猜他怎么说,为了灵修国就算是千刀万剐也在手不惜。”
“而如今,大哥在边城抵御外族进攻。研究院却想要肃清郭家真个家族,你觉得这样合理吗?难道不怕让奋战在一切包围家人的士兵寒心吗?”
见顾凡沉默不语,郭天志站起身子就朝门外走去。可刚走到门外转身一脸严肃得看着顾凡。
“若是有人对郭家不利,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和他们死磕到底。但那是,我才不管是谁的儿子!”
郭天志说完便气冲冲的离开了,不放心顾凡的郭芙清很早就蹲在外面偷听。此时见三叔依然离去,便上前宽慰顾凡道。“三叔脾气有些不好,还请你不要见怪。”
“不会,推我回去吧。”
郭芙清闻言便把顾凡推到老大爷的病房里。
可顾凡一张嘴,彻底让郭芙清懵了。
“老太爷,还要继续装睡吗?”顾凡冲着躺在床上的老太爷轻声说道,而此时的郭芙清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注视着床上的来台也慢慢坐骑。
“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够识破。”
“爷爷,您....”
“清儿,不要怪爷爷,爷爷也是为了整个郭家。”
“顾凡小友,正如刚刚所说,我三个儿子都为灵修国挥洒热血。现在若真的对我郭家下手,会不会让万千奋战在一线的将士寒心。”
“老太爷是知道我此时回国的目的了,首先我要向您保证,在我的得到的计划里面没有阳城郭家。其次,郭家应该不会成为被肃清的对象。”
“为什么不会,四大院不是决定稀释到所有家族势力吗?”
“我想请问太爷,你说四大院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肃清大家族?”
郭家太爷沉思一会,表情有些为难的说道“因为大家族出来的氏族子弟对家族的情义大于家国情怀。”
“不错,正是如此。您可知道,我们在西华城看到的了什么。西华城中平家只手遮天,平四郎纵容手下差一点奸淫了您的孙女,而平四郎之父平定山却听之任之。整个西华城只知道有平定山这个兵器研究院的院长,却不知还有墨尘这样的一城镇守!
您说,若真的有一天战斗爆发,需要平四郎这些人奔赴前线,平定山会同意吗?一个平定山自然不足为虑,但若是一时间所有家族领袖在同一时间发难研究院,前辈想过那样的结果是什么您知道吗?
到那时候,灵修国没有毁在外族手上,而是毁在这些大家族手上。我知道郭家不会,可是您能保证所有的家族都像您好这样深明大义吗?”
顾凡言辞激烈,对面的郭家太爷陷入沉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前辈还请放心,虽然我没有确切的消息称这次肃清家族郭家不在其中。但是只要前辈以及家族后辈问心无愧就一定不会受到牵连。”
“那是自然,只是....”
“没有什么可只是的。希望晚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顾凡说完便示意胖子将自己推出去,刚到院内顾凡就听见郭芙清的声音。
“你别生气,我真的不知情。要是我知道爷爷是为了试探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来的。”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只是让前辈放心。郭家一定能继续在阳城树立百年。”
“谢谢你,爷爷让我告诉你,在郭家儿郎眼中家国比郭家更重要。”
看着郭芙清一脸肃穆的表情,顾凡重重的点点头,郭家儿郎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