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还有一件事。”顾凡站在原地神情严肃的看着天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开口了。”
“可是，天尊.....”
“你知道为什么凌云楼之主被称为天尊吗？”
“不知道。”
“起初的凌云楼立于万族之上，掌管一切生死力量。那时候的天尊就是制衡天地的存在。只不过等到穆王担任天尊时，穆王带领凌云楼部众和九层妖兽对抗幽冥势力，战斗带来的惨状无法用语言形容。最终虽然幽冥势力战败，但凌云楼也付出了同样惨重的代价。元气大伤的凌云楼被各方势力觊觎，而敌人正是那些之前凌云楼帮助过的部族。面对不休止的骚扰和攻击，当时的天尊带领凌云楼来到了这里，并且引忘川水为湖，定九层妖兽在最下层，这才保住了凌云楼。因此穆王之后的那一任天尊便立下规定，绝对不准凌云楼参与各方势力的争斗。”
“我敢保证，只要凌云楼帮助人族，人族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损害凌云楼的事情。”
“是吗？”天尊眼神之中带着讥讽，刚刚热血上头的顾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胡话。
“顾平海那老家伙都不敢保证，你又凭什么保证。你知道吗？人族在最开始是最弱小的一股势力，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异常强盛，甚至有一段时间能够和凌云楼并驾齐驱。但好景不长，人族很快便衰败了下去，不久就又强盛了起来。整个人族的发展历史就是一条很有节奏的波浪线，经过峰顶就会下落。盛极而衰。衰极而盛，这就是人族发展的历史。”
“这样不是说明人族有足够的实力作凌云楼的盟友吗？”
“不错，若是人族一直强盛下去确实有资格作为凌云楼的盟友。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人族的历史发展是波浪线的，为什么别的部族要么就是一直强盛或者一直衰败。”
见顾凡一脸懵逼，天尊没有等顾凡开口便继续说道。“那就是因为人，没有摒弃七情六欲，人的欲望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被放到最大。尽管神武修士一直都强调修心，但是人族在心灵思想的修炼上确实不如其他部族。人类先辈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开创的盛世，而那些后世的人呢，单纯受欲望的驱使就与同族大打出手，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丝毫不讲人道，狭隘的名族情义，小家思想禁锢着他们的意识。实际上只是人族自我力量的内耗。这样的部族凌云楼不可能与之为伍。”
天尊言辞渐渐变得激动起来，虽然听起来满是对人族有些不屑，但更多的却是对人族的痛心。
“可是，无论人族受到什么样子灾难都能很坚强的挺过去不是吗？人族在天灾战争面前那一次低头过，那一次不是逆风前行，我绝对不否认人族自我内耗的局限性，但这样一个坚韧不拔的部族难道不值得信任吗？”
“凌云楼在人族身上实验过，但是失败了，所以无论如何这次凌云楼不会站在人族那边，当然也不会站在人族的对立面。”
“天尊，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顾凡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天尊对人族的刻板印象，现在能做的不是解释而是让天尊知道人族在某些方面也是很有潜力的。
“不会考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和其他人族不一样，凌云楼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的。”
“因为我母亲是您的姐姐吗？”
“嗯，刚开始保护你确是如此。不过现在你的存在至关重要，虽然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但是你的确是决定事情走向的关键一环。”
顾凡实在听不明白，索性也就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明白。”
“没关系，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好吧，对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天尊打算怎么办？”
“你这么喜欢假扮别人，今天晚上你就变成我的样子吧。凌云楼里有很多人本就是异族出身，当年见这些孩子可怜才收留的，如今都已经在凌云楼中多年。若这多年教化还是让她们对凌云楼心怀敌意的话，本尊也没必要心慈手软下去。”
天尊的表情便的深沉起来，沉吟片刻后淡淡说道：“如今适逢多事之秋，清楚一些杂质对凌云楼来说至关重要，晚上你就放手去做吧。”
顾凡见天尊一脸愁容，没有多说什么微微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穆王前辈，量天尺是不是没来的及复刻。”
“嗯。”
“当初您也是凌云楼的天尊？”
“嗯。”
见穆王态度很是冷淡，顾凡也没有继续追问当年的事情，于是便化身天尊在凌云楼中四处闲逛。凌云楼众人知道晚上的宴会得到了天尊的同意，于是大家都很欢快的忙碌着。夜色渐至，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毕，所有人聚集在一片空地上，等待着宴会的开启。
“天尊大人，您来了。”
几人远远看见顾凡朝空地走去，很是热情的招呼着。顾凡也顶着天尊的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顾凡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冷冷说道。
净芮听到天尊这么一说，率先举杯朝着众人说道：“诸位姐妹，在下才德有限，但承蒙天尊不弃，授我凌云楼掌事一职。在此，我敬大家一杯，希望日后多多关照。”
净芮将手中一饮而尽看向顾凡，此时众人也都默不作声看着顾凡。刚开始顾凡还有些诧异，但想到自己现在是天尊的样子，于是也没有过多犹豫，举起杯子同样饮尽。
“天尊大人，承蒙您对小女的关照，我敬您一杯。”穆迎秋端起酒杯走到顾凡身前，顾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同样饮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曼妙弦音不绝如缕，璀璨银光更让人心中安定，觥筹交错，众人载歌载舞，只不过在这么一片祥和的气氛之下正隐藏着巨大的洪流。
“天尊，你愿意将凌云楼托付给我吗？”净芮面色冰冷走到顾凡面前，此话一出上一秒还沉浸在欢声笑语中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天尊大人赎罪，净芮师妹喝醉了。”
净芮身旁一个女子赶忙解释道，可净芮完全没有退后的意思，又朝着顾凡走了两步，沉声说道：“天尊，请把凌云楼交给我。”
众人顿时傻眼了，身后几人站起身子厉声训斥净芮。“放肆，你怎么敢这么和天尊说话，还不退下。”
净芮眼神之中寒光一闪，一条火龙凭空出现，直接朝着那人胸膛砸去。
那人怎么也没想到净芮竟然敢在天尊面前出手，因此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击飞了出去。
“天尊是不是觉得浑身用不上力气呢，忘了和您讲了，四九早就将金石散放到您的茶水里面了。恐怕您现在的修为还不及我吧。”
净芮笑的猖狂，默默走到顾凡身边冷眼看着台下众人。
“四九，你竟然敢对天尊下药！”
“拿下四九净芮二人。”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纷纷拿起武器，神色紧张的看着净芮。
“你们没发现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修为了吗？不过就算你们还有修为，又有谁是我的对手呢？”
净芮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调动体内修为，但却没有像净芮说得那样修为尽失。
“你们还是先听我说吧。”
此时顾凡站起身子，他是知道这些人的修为没有别限制，为了找出那些可能对凌云楼怀有二心的人，顾凡现在只能让净芮继续说下去。
“听她说完。”
群情激奋的众人见天尊发话便也稍稍安定了下来。
“各位姐妹，你们真的觉得天尊公平吗？功法室内存放功法不计其数，可是为什么只有少数几人才有机会接触到呢？何瑾，她的天分远在你我之下，这么多年来每次进入功法室都有她。那我举例，我只进入了一次功法室，学会了一种功法，就是这一次机会就让我的修为突风猛进。若是单打独斗的话，现在的你们谁是我的对手。”
台下众人听后一片骚动，毕竟净芮修为的提升她们是看在眼里的。而且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天资或者勤奋在净芮之下，她们也希望能有一个机会，渴望一个能够脱颖而出的机会。
“而且，天尊严令限制你们的情感。花样年华，心中对男女感情怀有憧憬有错吗？谁年少时没有几个爱慕的人呢？你们真的甘心吗？真的甘心在凌云楼中孤独终老吗？何瑾师姐为凌云楼做出了多少，可结果呢，三番两次被丢进九冥池受罚，怡君师姐也是，现在还被关在黑潭密室之中，难道你们不害怕将来自己也是这样的下场吗？”
“别听她胡说，天尊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么能做出背叛天尊的事情呢？”
“你为了心中假象的正义，把自己标榜成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是你有想过其他人吗？明面上好像我们为了一己私欲才发动变更，可平日里我们这些规规矩矩的老实人不是受你们这种人的胁迫才不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净芮嘴炮过后，顾凡很清楚的发现有些人已经开始倾向净芮。
“谁愿意站在我这边的走过来，变革必然需要流血，尽管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热爱且尊重的姐妹，但若是有人为了心中假想的正义牺牲大家的利益，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净芮很快将自己包装成为了大多数人利益而牺牲自己名声的伟大形象，加上她之前就已经和几人打过招呼，所以话音刚落就有两人从人群中朝前方走去。
两个，三个，五个，十个.....
几分钟过后，已经有一半的人站在了净芮身边。
“天尊，您收留了我，只要交出号令九层妖兽的令牌，我绝对不会为难你。”
顾凡微微一愣，就算他想交出令牌也没有呀。
“就凭你还想要作凌云楼的新一任天尊！”何瑾的声音不远处传来，那些站在净芮身边的人看到何瑾时，脸上瞬间变得铁青。
“师姐，你不要倒行逆施，我作了天尊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就凭你？”
何瑾话音刚落，掌心汇聚一柄寒冰剑立时便朝着净芮杀来，可还没等她冲到净芮身边就被净芮身前几人挡了下来。
“你们真的要背叛天尊吗？”
何瑾一脸严肃，摆出大师姐的威严震慑几人。那些人尽量躲避何瑾的眼神，把头低下默默的说，“师姐，我们也想更进一步，功法室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就为了功法室的功法就能做出背叛天尊的事情吗？你们难道忘了吗？若不是天尊你们几人能活到现在吗？”
“天尊养育之恩我等没齿难忘，只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请师姐不要怪我们。”
净芮在一旁看到几人出手阻挡何瑾，还没来的及高兴就意识到酒水中下的迷药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里，净芮操纵红莲业火化成一条火龙朝何瑾扑去。几人将净芮祭出火龙，先是紧紧纠缠何瑾，在火龙将至的瞬间四散逃离。
而何瑾来不及躲闪，被火龙直接击中胸膛倒飞出去十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