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诫过你的，现在连护住心脉的修为都没有了，等死吧。”
净芮直觉体内好似有一团烈火正熊熊燃烧，本想引修为平复这躁动但却发现体内的修为虚弱的根本无法察觉。
顾凡刚刚让净芮将修为收回心门并不是诓骗她，净芮每次发动红莲业火心脏位置的光芒就会暗淡几分，而且净芮越用力，心脏光芒暗淡的速度就越快，这就是顾凡明明知道攻击无效还继续攻击的原因。净芮那最后一击，顾凡清楚的看见心脏位置的红光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曳不定。因此，顾凡断定当光芒衰减到最微弱的时刻，净芮的生命也就到了最后关头。
此时顾凡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净芮，没有胜利的喜欢反而有些暗暗悲伤。顾凡一面招呼众人过来，一面悄悄捡起来神魂刀藏在身上。
“修为用尽，心火中烧，给她个痛快可能更好点。”顾凡说完便不在作声，人之将死顾凡也不想在嘲讽净芮。
“娘，救我，救我。”
穆迎秋站在净芮身边，右手抹去眼角泪水低声说道：“芮儿呀，是娘错了，等你死后我一定陪你一同去了。”
见穆迎秋没有想要帮自己的意思，净芮连忙将目光看向紫阳仙，“舅舅，帮我，我不想死。”
紫阳仙站在净芮跟前表情背上但不发一言。
“天尊，天尊，您一定能救我的，我知道错了，求求您了，帮帮我，我不想死！”
净芮见几人冷漠不语，于是挣扎着起身冲着周围几人嘶吼，“你们都像我死是吧，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芮儿，是娘的错，是娘害了你，等你死了之后娘一定随你去了。”
“老家伙，你想死自己死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紫阳仙，我死在你面前你对得起我父亲吗？我父亲将我们母女二人托付给你，等你死后真的有脸面见我父亲吗？你就是个小人，小人！”
“啪！”
穆迎秋一巴掌打在净芮脸上，“我本是外族人氏，若不是紫阳仙帮忙那里能够嫁给你父亲，这么多年来紫阳仙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母女二人，芮儿，放下吧，少说些话。”
净芮眼神错愕的看着满脸泪痕的穆迎秋，迟疑几秒后发疯似的朝穆迎秋扑去。“还不是你，是你说受两家排挤，是你想要谋害天尊，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你还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净芮双手死死掐住穆迎秋的脖子，表情扭曲到了极致。而一旁的穆迎秋双目垂泪，表情镇定看着净芮，不做任何反抗。
“为娘该死，芮儿，娘陪你一起去。”
此时天尊一点金光将净芮双手射穿，厉声质问：“摄魂刀哪里来的，还有谁唆使你反叛凌云楼。”
净芮双手失去知觉自然垂下，听到天尊说的话后好像有了筹码一般，沉声说道：“救我，我告诉你。”
“说！”天尊一声厉斥，量天尺迸射金光砸在净芮肩膀上面。净芮站立的身体一下子倒在地上，嘴中呕出二两鲜血。
“救我性命！”净芮紧咬牙关，表情狠决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就在双方对峙之间，洒落在地上的紫色长矛骤然腾空，下一刻直接洞穿了净芮的胸膛。净芮也在此刻瞬间毙命。
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看向紫阳仙，而紫阳仙沉默数秒整理好情绪冷声说道：“仙盟，一定是现在的仙盟所有。”
“只是...”顾凡还没说完，紫阳仙便继续说道：“海大哥对我有恩，我不能照顾好她的妻女也请我送净芮最后一程。”
穆迎秋静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强忍住心中悲痛沉声说道：“金石散是一个黑大汉交给我的，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仙盟中人，只不过他对覆灭凌云楼很有兴趣。”
穆迎秋说罢，抽出长剑立时自刎。
紫阳仙静静看着两人尸体不发一言，一阵沉默之后冲着天尊拱手屈身：“见谅，见谅。”说罢，便抱起两人尸体纵身飞走。
顾凡盯着紫阳仙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说些什么，紫阳仙没有追究复刻紫气长矛并没有让顾凡觉得侥幸，反而是穆迎秋母女身死让顾凡有种说不出的伤感，胸口好像有千斤巨石一般喘不过气。
“不明白是吧。”天尊将手搭在顾凡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不明白就对了，你和净芮不一样。虽然你也有绝颠作为靠山，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利用靠山去谋取利益。虽然你也对修行痴迷，想要证道绝颠，但是你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没有忘记应该怎样去努力。”
“我觉得这样的结果，穆迎秋、紫阳仙甚至是您都有责任。”
“不错，我为了肃清凌云楼，给了净芮一块蛋糕，所以净芮才会想要更大的蛋糕。紫阳仙的溺爱，穆迎秋的推波助澜都是造成这样后果的罪魁祸首。可是，这样的结果到头来还是净芮的咎由自取罢了。”
“嗯，我明白。只不过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的话，我想净芮不会走到如此。”、
“是，你说的没错。一个从来没有吃过糖的孩子不知道糖有多甜，也不会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糖吃。可是当你给他一块糖之后，他开始对糖果有了向往，开始希望每天都能得到糖果。当愿望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他就会想办法，努力或者去偷去抢，但是你能说给他第一块糖的那个人是错的吗？错的不是给他糖的人，错的也不是糖果太诱人，错的是那个小孩没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这样的结果我虽然也感到伤感，但是我不会有负罪感，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分辨凌云楼弟子的忠诚，净芮送上门了，我便用了。换其他人，我也会照做。”
顾凡看着天尊表情渐渐变得冷漠，心中伤感也没有多说什么。深吸一口气后换上欢快的语调对着天尊撒娇道：“天尊大人，把您的量天尺借给我玩玩呗，我用老顾的通天剑换。”
“不借。”
“天尊大人，看在我帮了凌云楼的份上，您就给我看看呗。”
天尊扭头看向顾凡，手掌握拳在顾凡脑袋上重重的砸了一下。“小子，我都和你讲了不要太贪心。紫阳仙的紫气长矛你都复刻完毕了，还想要我的量天尺？难不成你想凑齐了四位绝颠的化剑开个博览馆收门票？”
“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一把绝颠的化剑放在身边多少也安心一点不是。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一起带在身上，就算有人要抢，我也先毁了化剑在死。再说了，我这次也帮了凌云楼不少，多少给些辛苦费呗。我可不像老顾那么黑心，只要把量天尺借我两天就行。”
“好呀，这么说的话我确实应该答应你。”
“真的呀，谢谢天尊。”
“不过还有账要算清楚，你没有得到许可进入凌云楼，而且把我凌云楼搞得一片混乱。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先受罚再借你通天尺。”
“那...罚什么？”顾凡之所以敢问就是在赌天尊惩罚自己进入九冥池，九冥池对他来说不过是水池子而已。
“我和你关系不错，就罚点钱吧。加上你损坏的东西，让我看看，琉璃地砖大概一万一块，明月玻璃三万一面，还有古代青瓦，这个便宜三千一片，总共...别走呀，不要量天尺了！”
还没等天尊说完顾凡早就溜的没影了。
“什么琉璃地砖就是石灰砖，什么明月玻璃不就是二氧化硅嘛，要不是胳膊没你大腿粗，小爷才不跑呢。”
顾凡一边朝凌云楼赶路，一边发着牢骚。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明白天尊也是担心自己。而且这次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刚接触九冥池水的一刹那顾凡就觉得双眼明亮了不少，在凌云楼这几天也多次试验过，右眼不仅没有死机过，还能看到修行者心脏位置的光芒。
之前和净芮对战的时候猜得没错，心脏位置的光芒和修为生命是息息相关的，加上右眼可以查看别人的修为，这样一来谁能欺负谁不能欺负还不是一目了然？
想到这里顾凡心中的伤感便少了几分，这次凌云楼一行虽然没从天尊和紫阳仙身上搂点什么，但收获还是不小。
行至东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顾凡坐在路边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出走二十多天最想念的还是飘着红油辣椒的羊肉汤，如果再能加上一份饼丝的话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可顾凡刚端起饭碗就看见山庄位置迸射一道金光，金光直冲霄汉，气势恢宏。顾凡刚站起身子想要回去一看究竟，旁边得店老板便叫住了他。
“先吃饭，东牧山庄这半个月经常有这种动静，先吃饭。”
见老板这么淡定，顾凡便又重新坐了下来。周围的人也一样，好像见怪不怪一般看了一眼光束便又重新忙自己的事情了。
看大家的反应顾凡虽然知道没什么大事，但心中还是好奇胖子他们在鼓弄什么，于是草草吃完眼前的羊肉汤便朝山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