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不足…”
“对，它最大的问题，就是战力不足。”时老说道：“从我看过的那些记忆里，就可以知道，从我那个时代开始，我们人族就在积极求变，寻找让我们修炼的这门‘法’变得更强的路。”
“就是后面的那些‘道’？”梁庶问道。
“不错，就是你们现在修炼的‘道’。”时老说道：“现在的‘道’，相比起我们曾经修炼的‘法’，在战力上有了相当大的提升，主要原因就在于，‘道’是专精，而‘法’则是求全。”
梁庶点了点头，专精于某一条‘道’，在相同的用时下，能取得的成果，肯定是要比“全都要”要强的，更不用说后来还出现了像剑道这样的专精于战斗的大道。
时老见梁庶点头，便知道他明白了，继续笑道：“正是因为我们人族没有像其他族群那样固守着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我们后来才能成为这三千大千世界的主宰啊！”
梁庶听赵艳卿说过这段历史，虽然对那个人族征战万族的时代颇为向往，但现在他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这上面。
“那你修的那个‘法’，你说它求全，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这‘法’里面还能囊括万道不成？”他好奇地问道。
“ 哈哈，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时老摇了摇头道：“不过虽然不是囊括万道，却也有那么点意思，刚才我不都说了吗，我们人族后来的‘道’，都是从这门‘法’里面，衍化而来的，所以，这门‘法’，其实可以说是‘万道之宗’，是所有‘道’的滥觞！”
“这样么…”梁庶隐隐觉得自己懂了，这门“法”，修的或许不是“万道”，但修的应该就是一种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道”都共同存在的本质力量，或许，这种力量，应该称之为…
“我们修的这门‘法’，被后来人称之为‘原道’。”时老的声音慢悠悠地传入梁庶的耳朵里。
对！就是原道！
梁庶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很多东西，这三千大千世界的历史，这原道大千世界的名字由来，看来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啊，其实，它们还都有着更深层的东西。
“是不是觉得很耳熟？”时老面带微笑地看着梁庶问道。
梁庶颔首道：“这原道大千世界，恐怕就是这么来的吧？”
“不错，你小子还挺聪明。”时老笑道：“原道大千世界，是我们人族诞生的世界，在我们征服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之后，这处大千世界就成为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的中心，虽然它的位置并不在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的正中。”
听了时老这番话，梁庶觉得原道大千世界叫这个名字，有现在的地位，还是恰如其分的，不仅有纪念意义，而且也和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现在的状态相符合，毕竟所有的大道，都是从这“原道”中衍化而来。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千叶世界中的其他世界，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一开始就存在的世界啊。”时老回答道，他奇怪地看了梁庶一眼，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那意思就是，这世界树上，除了‘原道’，本来就是有其他‘大道’存在的吧？”梁庶说道。
“当然啊，要不，你以为我们人族是怎么得到改进‘法’的灵感的？”时老笑道：“一切的改进，都是要有依据的，要是不符合世界树中潜在的规则，那即便是做出了改变，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梁庶笑了笑，他能猜到当初的情况，人族中的大能们肯定是发现了原道大千世界和其他大千世界之间的关系，才想到了些什么。
要是说“原道”是在对原道大千世界中“道”的观想之后被当时的人族所发现的，那么根据这条路径，他们肯定很快就能发现其他千叶世界中存在的先天大道，那么他们就会对这些先天大道也进行观想，对之前的“法”进行改进，那之后，就会产生修炼先天大道的人修道者。
先天大道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并没有道祖这样的人出现，但这并不妨碍人们修炼它。
只是就算修炼了先天大道，对战力的提升恐怕也并不能带来质的飞跃，因此后来才出现了第一条后天大道：棒道。
没错，这条大道的就是棒道，虽然名字听起来有些搞笑，但是作为第一条后天大道，而且还是主攻伐的大道，它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这第一条后天大道出现了，战斗起来效果还很强，人们便找到了改进的方法，很快就出现其他的后天大道。
这些早期的后天大道当然都是主攻伐的，比如什么“戈道”、“矛道”之类的。
至于为什么剑道这些大道出现得这么晚，那就不是梁庶现在所能想得通的问题了。
“那么，既然你那个时候已经都开始改进‘法’了，你怎么还是修的那门‘法’啊？”他问道。
时老微微皱了皱眉：“你这个问题好没有道理，难道有人改进‘法’，我就一定要和他们一样吗？”
“啊，这…”梁庶有些意外：“可是，修‘道’的话，战斗力不是更强吗？”
“修道战斗力确实强。”时老话锋一转：“但修‘道’，也有它的不足之处!”
“此话怎讲？”梁庶好奇道。
“‘道’这东西，其实说白了，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是千荒纪的人族为了快速提高战力才产生的东西，这东西到了现在，你看看新出现的那些‘道’，有几个是很强的？”时老蔑笑道。
“这…”梁庶想了一想，自己的农道，还没有真正出世，不好说，但其他的大道，比如同样还没有出世的酒道…好像，还真不知道这条大道有什么可取之处？
就算是商道，要不是出了商祖这个人物，现在恐怕也不会是三千大千世界的大显之道，而就连商祖，当初和那什么梅斯耆战斗的时候，听时老的说法，也主要是靠的法宝取胜…
商道本身，其实是并不强的，当然，这里的强，指的是战斗力的强。
“没有吧？”时老好整以暇道。
“应该，没有吧？”梁庶有些支吾地说道，他其实对最近出现了什么大道并不是很了解。
毕竟他才从凡俗世界出来没多久，就算是加上曾经作为剑道天仙的时候呆在三千大千世界的世间，他在三千大千世界呆了也不足十年，而且还是在千荒世界的偏僻之处，并没有到原道大千世界这样的三千大千世界中心来。
“没有就对了，说实话，现在啊，人族对‘道’的改进，已经是走入了死胡同！所有的人都只想着去成为道祖，而没有看到道祖之上的那一片天地！不过所幸，商不韦的出现，至少让人们的眼光放得更高了一些，但可惜的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都成为先天道祖这么多年了，这三千大千世界还没有第二个成为先天道祖的人。”时老叹息道。
“嗐！这问题还不简单吗？”梁庶笑道：“肯定是因为商祖没有告诉其他人成为先天道祖的秘密啊！”
“嗯？”时老眯了眯眼：“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他还怕别人超过他？”
“哈哈，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毕竟也是个人，而不是‘圣人’啊，就算是古神，也没听说过他有传下什么‘法’啊，那什么正法纪的生灵，不也是靠着模仿他才有了自己的‘法’的吗？”梁庶说道。
“或许吧，只是，可惜了…”时老说道。
“有什么好可惜的？”梁庶说道：“这成为先天道祖的方法，你不也知道吗？哦，现在我也知道了，那么等到我成为了先天道祖的那一天，我就将这个方法传出去，让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全都知道！”
“好！”时老拊掌笑道：“志气可嘉！”
梁庶摆了摆手：“什么志气不志气的，我成为先天道祖，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时老一楞，随即大笑道：“还真是！你本来就是负道者，现在又有我在你身边，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不！不可能出现意外！我保你成为先天道祖！”
梁庶笑了笑：“那你呢？”
“我？”
“……”
时老沉默半晌：“再说吧，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正常的人，我就在什么时候成为先天道祖。”
梁庶点了点头，他倒是对这一点没有丝毫怀疑，时老知道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修炼体系中最秘密的部分，在如今，在修炼这个领域，或许只有商祖能和他说道说道了，而他所差的，只是一个正常人的躯壳而已。
其实要是抛开躯壳，单单凭借神魂，也是能够“正常”修炼的，但偏偏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处于这两者之间，要是真的让他放弃躯壳，他又舍不得，毕竟有好好的人不当，谁愿意去当一个鬼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