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江碧就是想出其不意,之前有下人说年小鱼偷偷出府,这一回她可是带着王嬷嬷一起过来的!
看她年小鱼还敢狡辩!
年小鱼吓了一跳,封擎却很是镇定,毕竟只要他出手,别说两个人,十个八个人他说拍死也就拍死了,可年小鱼在这相府里以后要怎么办?
听着那脚步就在卧房外面,此刻若是开窗让封擎跳出去,势必会被人听见。
年小鱼想也没想,掀起被子就把人拉了进来。
“快进来!快呀!”
封擎从来都没想过,他堂堂大显摄政王会躲在一个小丫头的床里,而且还被人用被子捂着。
好在年小鱼的木床还算宽绰,藏个人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只等着年小鱼把封擎捂得严实之后,她这才感觉胸前凉嗖嗖的。
忙乱之时,居然忘记把肚兜系上了。
她急忙转身系好肚兜时,卧房的门已经被粗暴推开。
“四妹妹,四妹妹!”
迟江碧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东西,大踏步地冲进里间,不等年小鱼起身抓衣服,她已经到了床头边。
她见年小鱼的确在房间里,先是微微一愣。
年小鱼的被子皱巴巴地堆在床里。
“二姐姐,就算你我是姐妹,你也不能如此不讲礼数。”往人家的卧房里钻,还带着人。
王嬷嬷远远地站在里间帘子边,已然斜眼望了过来,年小鱼心虚,便直接生气地道:“二姐姐,再好的东西,你也得等我穿好了衣裳出去再看吧!”
迟江碧见年小鱼的确没出府,知道今天没抓到她的把柄,便只嘟囔着退出来,走了几步却又回头。
年小鱼正回头掖被角,倒被迟江碧看到了她手上的动作,迟疑间正要说什么,门外又传来了迟江染的声音。
又是一个看热闹的。
迟江碧转身出门,年小鱼立即把里间的门关好栓上,这才去寻衣裳。
往日都是小禾过来给她穿着,这些衣裳里外的绳带都很麻烦,她也是有些手慌脚乱,便直接开始胡乱打结。
床上侧卧的男人想起自己伤口上绷带的绳结,居然噗哧笑出了声。
“你,不准笑!”年小鱼假意不认得他,只眼睛转动发了狠似的道。
“你,听着,你入了闺房之事,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你一会儿就得马上离开,要不然……”
还敢威胁他?
“要不然怎的?”男人的声音轻轻的,很好听。
年小鱼因为要跟他说话,凑得很近,耳朵边都听得麻酥酥的。
“要不,你这个登徒子,就名誉扫地!”年小鱼发了狠地咬着牙说。
是挺唬人的。
可封擎不怕。
便是让人知道又如何,不过看着年小鱼发现是他时的那表情,怎么都是在看熟人。
迷一样的丫头。
封擎轻笑。
“好,登徒子会跟那些人说,他们的四小姐原来装成乞丐,天天往个男人的卧房里钻!”封擎突然觉着让年小鱼着急,挺有趣的!
年小鱼冷眼瞪他,伸手就按住了他的嘴唇,“闭嘴!小心我,我……”
好吧,她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得了他。
他是男主,闪闪亮的那种。
“我马上出去引开她们,你快些离开,再不要来。”年小鱼实在想不出这男人找自己的理由,伤势早就好得利索,他们也算得上是各不相欠,便是她之前做错了些事,那也够偿还的了。
“想让本王离开,也不是不行,我想吃猪骨汤,与上回的一样。”封擎觉着这是合理的要求,不算乘人之危。
“明日我给你做。”年小鱼咬唇收回了手指,感觉触过他嘴唇的地方,还有些热乎乎的。
只是这衣裳里外的带子着实太难系了些。
年小鱼打算出去再让小禾给她系好,胡乱抓了衣服就想往外跑,却被一只大手捞了回来,年小鱼不也再动。
封擎便一件一件,一层一层,帮她把那带子系好。
他身上的檀木香气当真好闻呢。
年小鱼看着眼前人的胸口,玄色常服上还绣着鸟兽的暗纹,她抬头去看封擎的下颌。
他的嘴角分明还带着些弧度呢。
怎么看也不像会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恶魔。
“猪骨汤,要热的。”封擎的要求还挺多。
“行,我只负责做,你自己过来喝。”
她可不想再从那地道钻进去了,再说最近府里的几个人盯她像盯贼似的,若她太显眼,怕是会被人发现。
封擎给她系好腰封后,拧着眉:“这偌大的府里,连个好裁缝也没有?”衣裳都肥大一圈,显然不是专门给年小鱼做的。
“有穿的就不错了。”年小鱼也没想往刚才的事上引,不过这话一出口,倒有些歧义,她推开封擎正在给她拉衣襟的手。
“好啦,一会儿寻机便走吧,府里也有护卫。”让人看见他一个堂堂的王爷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岂不有嘴说不清。
封擎这一路都面上轻松,似笑非笑。
在剑影看来,他们家主子近日,唯今日的表情还好,大抵是心情不错。
只不过,他们家主子偶尔耳根会红是怎么回事?
小院里,迟江碧打开手里捧着的盒子,先跟迟江染显摆了一回,这才等出来了年小鱼。
“三妹妹,你且让让,我让四妹妹看看。”她早就揣着坏,怎么可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年小鱼看。
年小鱼走到二人坐着的亭子边,先是见了礼,接着就打了几个呵欠,让人上了茶点水果,然后才落落大方地走到桌边去看。
那盒子里果真是个翠玉的精致小笼子,笼子里圈着一只不大的小猫崽,白色的绒毛黑色的眼睛,很精神。
“四妹妹,这可是波斯那边进贡的,大显总共也就只有那么三只,太后娘娘高兴赏了我一只。”其实是赏给迟江婉的。
迟江婉却不喜狸奴,便让她先养着。
迟江碧没脑没心,只顾着高兴,一来是想抓年小鱼的把柄,把柄没抓着,那就显摆一下,这可是上等的好狸奴,他们谁都没有呢。
迟江染不懂这些,也未曾见过,只是照着话本子里夸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