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只管……”那邢婆子说到紧张处,一双老鱼眼又瞥出道精光来,一对豆眉挑了又挑。
年小鱼只听得明白,连连点头。
还真是个好主意呢!
邢婆子临走之前,年小鱼只给了她两块碎银子作为赏钱,毕竟她现在就算是有了银子,也不愿意给她这种人花,只当是买下这鹌鹑的银钱了。
府中上下忙碌,正是角门进出人多的时候。
年小鱼吃过了午饭,换了小厮的衣服溜了出来。
她才出门,就注意到后面角门不远处多出了几个乞丐。
虽说高门大户里办事情时,会招些个乞丐过来,可今日并非正日子,乞丐怎么就多了起来呢,再说几个人或站或坐隔着很远,分明是在盯梢呢!
年小鱼这才想起那天余祈抢荷包的事!
想来,那余祈八成是吃了亏,对她起了疑心,这才让人盯着。
年小鱼却起了玩心。
出了门,便上采买菜蔬的车轿,直奔东城南城菜市场去了。
几个乞丐远远地跟着,走了几条巷子又换了两人,他们倒显出些谨慎来。
却没想到,年小鱼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南城菜市场比起城东城西的都要齐备些,且蔬菜物品也精致些。
年小鱼下了马车转身就溜进了一间食肆,买了十几个肉包子,又去了药店买下了几种药材,这才直奔东城。
她这几日就一直惦记豆子娘和老王婶,虽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回去看看他们也是应该的。
尤其是老王婶,之前她没少吃人家的东西。
步行不快,走过繁华的街市时,她又买下了两只烧鸡,东西多了提在手上就有些沉重,她正想着是不是要买个筐子背着。
便只感觉手上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低头看时,右手上还当真被一枚银针刺中!
余祈!你这个小人!居然敢暗算她!
年小鱼看到那银针根部发黑,猜测一定是淬了什么毒液,她放下手上的东西,忙去拔针的时候,一个蒙着脸面的少年从附近的树上落了下来。
“姓余的,你真有种!”年小鱼把那银针拔下来时,她右手背已经红肿得老高,又痒又疼。
余祈则大大咧咧地从一堆东西里捡了烧鸡出来,剥开牛皮纸下口就咬。
“哼,谁让你坑小爷来着!”他那银针上的黑色是染上去的,银针上只是一点蜂毒。
吕先生让他下重毒,他可不舍得!
“还抢我的东西吃,吃吧,上面有毒,吃死你!”年小鱼提起剩下的东西,接着往前走。
她发现手上的红肿并没有蔓延的趋势,知道这家伙应该只是想吓唬她一下。
余祈见年小鱼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很生气。
跟在她的后面,像一只跳脚的猴子,终于在马上就要到了夷人村时,年小鱼在大石头上歇脚,这才发现余祈遮了脸。
迟江染果真够狠的!
露在外面的几个地方看起来都是红肿的,余祈那么爱臭美的一个家伙,受了这等的委屈,自然是要气的。
怪不得让几个乞丐轮流跟着她。
年小鱼有意问道:“余大少,您这脸怎么还不敢见人了?”
余祈吃了半只烧鸡,打了个饱嗝,把遮脸的面巾拉了下来,让她看!
“看看吧,你干的好事!”他出来之前,可没想这么直接说,吕先生让他套话来着。
可他看见年小鱼就什么手段也不想用了,刺到她手上的那一根银针也有些后悔呢!
“过来,看在你半只烧鸡的份儿上,我给你解毒。”余祈从怀里掏出半瓶药水,摇了摇。
年小鱼没动。
“应该不是什么剧毒,要不然你也不能刺了我,还不跑。”再说,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深仇大恨。
余祈见这丫头根本没当事,又显出受挫的表情。
走到近前给她滴了两滴药水上去,还想给她揉揉,年小鱼忙把收手了,瞪他。
“你这家伙,不会是想借机摸我的手吧!你的药一定不好用!”好用的话,他那一脸的大包怎么没消下去。
余祈被说中了心思,气得退了两步。
“胡说什么,小爷我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从来都是她们觊觎我!”余祈委屈吧啦地斜眼看她。
年小鱼笑着自己揉了两下,右手背很快就消了水肿。
“说吧,你找我是不是因为那个荷包。”年小鱼打算进夷人村之前,就把事情跟他说明白。
余祈很是挫败地看着她。
又被她说中了。
“说了,那荷包不是给你的,你偏不听!”年小鱼无奈,起身提着东西就想走。
余祈叫住了她。
“我都给你解毒了,你不给我解一下吗?”余祈当真以为那毒是她下的。
年小鱼停步看他,叹了一口气。
“不是我不管你,是……”
说话间,余祈已经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了一个用蜡封的牛皮纸包,看样子封得很是结实,生怕里面的东西露出半点来。
“我知道,你去过红柳巷,你要找的是这东西吧!说,你到底是那老毒物的什么人!”
余祈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很没底气地跟人叫板。
他到底还是不敢相信,年小鱼会跟那老毒物有什么关系。
他分明地让人查了好几回,年小鱼除了当初是被老年头捡回夷人村的之外,这一年半载的与她接触最多的就是迟相府里的人。
她到底怎么会去那个地方!
年小鱼看着那蜡封的牛皮纸包,激动地抢到手里。
没错了,就是这本毒典!
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哈哈,算你小子有福气,我马上就给你给解毒,不过……嗯,那个你得跟我去小窝棚那边,可能还要你配合采药!”
她虽然之前读原著的时候,知道上半部分毒典里的方子,可迟江染配制的这些个香荷包、熏香之类的东西,有的解药迟江染的上半部书里都没有!
一定能有所发现!
余祈的问题被年小鱼忽略。
余祈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年小鱼显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迫不及待地把那蜡封拆掉,完全没有在意余祈是的目光!
“呃,那个,吕先生说。”有毒。
“吕先生说。”真的有毒。
小鱼:毒典什么的,都是小菜。
余祈:吓死小哥哥啦。
封擎:滚,离我媳妇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