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日理万机,像今日这般的巧遇是小鱼的幸事!”年小鱼感觉她现在就是个彩虹屁精。
年小鱼脸上堆起讨好笑容,这才想起封擎现在应该是看不见。她敛了笑意,又偷眼直视刚才还不敢看的那双眼睛。
他的目光虚虚地望着正前方,有些空洞。
“王爷得多吃些东西。”年小鱼想起也许他的夜盲症与营养失衡有关系,她脑海里虽还有几个方子,但到底不敢在封擎的身上乱用。
年小鱼下车,悄悄地从角门钻了进去。
车里,封擎握着两颗并没有熟透的果子,送到了鼻翼边,除了一缕果香,还带着淡淡地皂角的味道。
“主子,相府里好像有些热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剑影低声问了句,刚刚有暗卫出来告诉他相府里正乱着。
“可跟小鱼有关?”封擎敛去嘴角的笑意。
“与四小姐没有关系。”
“那便让人好好盯着,别伤着她便好!”封擎让车夫打马回去。
毕竟入夜不能视物,他不能在外久留。
相府里。
书房跟前,迟勇正长跪在地上。
“老爷,勇儿他也是一时醉酒,不过是几个奴才,这又是何必?”金氏立廊下门里,迟钟正端坐在门中的八仙桌前,脸色黑着。
“奴才?便是府里的也好!偏偏是那个,那个燕熊送来的!你们也真敢要!”迟钟狠狠地拍了桌子!
金氏知道这事她也有不察之过,忙上前把茶盏添满。
“老爷,您别担心,我二弟已经过去安排了。”金氏真不知道她这个二弟居然和燕家的子侄还有关系。
从年前开始,便有大大小小的案件与燕王那边有牵扯,她也略听过一二,但只想着过了这么久,摄政王那边都没有动作,便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金氏只以为是金家二弟无聊买了几个瘦马进来,不成想居然出了大事。
“安排?他也得有那本事!一个没有什么官职的庶子,若当真是你那兰陵侯长兄也就罢了!他的话能信几句!”迟钟又愤愤地饮了两口茶。
“慈母多败儿!”迟钟又砸了茶盏。
偏府里上下几个妾室,没有一个争气的,只金氏生下这么一个嫡子,也是他仅有的一个儿子!
还能怎么办!
“去,让这个不孝子去后面祠堂跪着,没我的吩咐不准出来!”迟钟跟身边的管家道。
金氏被训斥了两句,也不敢再接话。
只悄悄让王嬷嬷给迟勇多拿了几张软垫子过去。
而她则退回了自己的院去。
迟钟让人去把易左邻找了来,二人又商议了半个多时辰,易左邻这才拿了拜帖和两箱子的礼物从侧门出来,直奔位于北城的燕王府。
余祈那天自打见过封擎之后,就听了吕先生的忠告,再没出门。
可憋了几天,又听闻年小鱼今日出了府,他也没机会与之相见,心中自然越发的难挨。
入了夜,有人过来提起易左邻去了燕王府,他那边急忙让人跟着盯住。
因怕封擎查到他那日顶替的于府,他还真让人去小心地问了问,没想到摄政王已然让于继的七个儿子都到了场,且认了一遍。
如此,他这些时日当真不能露脸。
余祈手里摆弄着那个空着的荷包,想着年小鱼那双黑亮的眼睛,还是出了升平馆,趁夜色去了迟相府。
才到后角门外,借着月光,他便看见迟勇被人引领着从角门出来,悄悄地上了辆马车,接着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余祈看那马车的方向,小心地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了位于内城与外城边沿的杨柳街,他眼睁睁地看着迟勇跟在一个小厮的身后上柳风楼,这才皱眉隐到了暗处。
第二天。
年小鱼起得不早,加上这几天她也没少折腾,想着府里的外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她便等用过了早饭,才捧着一碗自己熬好的糙米粥去往后面福安堂。
转过东边游廊时,正见到几个引风阁那边的小厮匆匆地跑向书房的方向。
她也没甚在意,便直接去了后堂。
一进门就看见扶花立在廊下,便猜到迟江染是在屋里,她正端着粥想往里走。
便听见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
“娘亲,您别生染儿的气,染儿也是听闻四妹妹那边喊了一句,这才慌乱了手脚,以为落水的是四妹妹。”迟江染当真是会瞪着眼睛说瞎话。
她是为了救她?
映雪扯了扯年小鱼的衣袖,示意她先不要进去。
年小鱼偏没有理映雪,只让小禾打了帘子。
扶花见年小鱼没有等在门外的意思,便先向屋里通报似的开了口:“二夫人,四小姐来请安呢。”
偏厅里。
姜氏气得脸色黑如锅底。
年小鱼进得门来,见迟江染还跪在地当中,忙把手上的粥奉到了姜氏的跟前。
“娘亲,小鱼给您熬了粥,这粥对身体好。”其实她是在这粥里加了解药。
因只会些药方之类,年小鱼不会什么诊脉,也不知道姜氏中的毒是不是解了。
所以也只能隔几天在她的吃食里少加一点解药。
“四妹妹来了,刚好,娘亲,您不信可以问她!当时,我跳下去的时候,当真是以为……”迟江染以为年小鱼没听见她前面的话。
年小鱼笑得平静,只道:“娘亲,三姐姐也是一时情急,担心乾王殿下的安危,我和黎大小姐都愣在当场,若当真知道这般……我们……”
这话一出,姜氏更是立起眉眼来!
“你这小蹄子,刚才还在狡辩!”姜氏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迟江染的脸上!
“今日,我打你,便是让你长记性,那也是你能肖想的人物?人家可是人中的龙凤,便是大姑娘也未必能得了那位的青眼,这是由你母亲和我在这,若不是我们二人给你遮着,你现在还不得跟那马夫滚在一铺炕上!”
姜氏气得摔了帘子,便去了老夫人的卧室。
年小鱼忙上前去扶迟江染。
“三姐姐,小鱼是不是说错什么啦,娘亲为何这般生气?”年小鱼故作害怕地去扶她,“三姐姐,娘亲也是一时生气,你过去再说说好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