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封擎,年小鱼操碎了心。
等他大半天,见人不来,年小鱼就知道出了什么事,这才想办法让暗卫把她带过去。
还好她到的及时。
若再晚一点,肯定会出大事。
她心里清楚,燕紫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真正动手脚的人藏在阴暗的地方,他能够想到用燕紫来试探,想必也会用其他的方法。
封擎有眼疾的这件事情,恐怕很难隐瞒下去。
年小鱼想得出神,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一只手仍旧牵着封擎。
面目冰冷的男人居然面红耳赤,就连看着年小鱼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想治你于死地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年小鱼站起身来原地踱着步子,终于放开了那只手。
封擎反而有些恋恋不舍,明明还想再牵着,却因为面前这个丫头,站得远了些,而不好意思。
“首先这两种解药你要带在身上……”年小鱼居然像老婆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而且还给封擎的荷包塞上药包。
她一点都不知道,正看着她的封擎,目光柔和的像一湾春水。
迟江染大胆的第一次试探,已经引起了众臣的怀疑,就算燕紫没有成功,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接下来她恐怕会借刀杀人。
年小鱼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已知的剧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流放燕王?”年小鱼那双轻灵的眼睛透着笃定的自信。
封擎从一开始就没想杀燕王,这完全是对付迟钟的另外一个办法。
只可惜燕霸不是迟钟的对手,到头来居然输的一败涂地。
除非封擎对他高抬贵手,否则他的那条老命也别想留下。
封擎长眉高挑,肃杀冷寂的目光投过来,“怎么?”
她怎么知道,他本无意于灭燕氏一族。
封擎看她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鬼精鬼灵的丫头,这天底下到底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她。
“你是不是想说后院不得干政?”年小鱼接着他的话道。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后宅女眷,算不得。”年小鱼直接跳过那个坑。
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封擎,反倒被她这话说的表情柔和,还略带些自得:“本王还没想好。”
手握生杀大权,并没有天下人想的那么轻松。
起初把他们关在天牢里,也不过就是为了诱敌深入,可没想到居然会是燕紫从天牢里先逃了出来。
她一个人绝对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背后的始作俑者,一定要找出来。
那些打着老算盘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封擎不会让年小鱼涉险。
“算了,这些事情,你且不必挂心。”有他在,万事都能解决。
“你若有时间,还是筹备一下大婚的事情吧。”
一个女孩子家家整日往外跑,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封擎侧转,望向年小鱼的方向。
大婚这事,根本就不在她的计划之内,那就是一个缓兵之计。
等她再攒些银两,逃的远远的,才不管什么摄政王。
年小鱼皱眉看向封擎那双蒙着翳的眼睛。
只要再拖个十天八天的,他的眼睛应该就能够复明。
不如就趁着这几天的时间,让那些在暗处的跳梁小丑全都自投罗网。
“等一等,先把这药喝了再回去。”年小鱼又熬了一副治眼疾的汤药,看着封擎喝下去,她这才放心的把人送出来。
摄政王封擎在相府里坦然自若地像是走城门似的进进出出的事,又在京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于是,这一晚燕紫郡主的发疯,又被传说成了多个不同的版本。
总之每一个版本的主角,都变成了那个英姿飒爽,能用流火弹弓的年小鱼。
原本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摄政王,看上相府里不起眼的四丫头。
如今倒是让人们传说的,变成了郎才女貌的佳话。
迟江染在小巷子里躲到人声寂静之后,悄悄的从另外一个小偏门,钻进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宅子。
又在那里躲到了三更天,然后才沿着偏僻的小巷往回走。
燕紫死不瞑目。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想想倒是也有些后怕,谁让燕紫郡主蠢呢?
迟江染冲着漆黑的暗夜冷冷的嗤笑一声。
大双二双从偏僻的巷口闪出来,看着迟江染消失在夜幕中的纤细身影,二人双目紧锁,眉头紧皱。
“姐姐我看这个三丫头真的不简单,她居然凭一己之力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快回去,把我们得的消息跟主人说说。”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洛神阁。
欧故站在窗前,正在欣赏一盏刚刚制好的走马灯。
先大双二双一步,已经有人回来报了那件事,想不到那个丫头居然可以把下毒的这件事情做得如此精彩。
说到底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可用之处。
大双二双进门之后,又重新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欧故把手上的另外一张,刚刚写好的灯谜,轻轻的贴在走马灯上。
“明天傍晚给她捎消息过去,就说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只不过想要做到四大护法,还得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她明天晚上到油坊见我。”
欧故把那盏灯笼提了起来,让它在空中转了两圈。
“再抛出去一个诱饵,看看是不是还会有人上钩?”
大双二双得令出去。
洛神阁的一楼二楼依然是歌舞升平,却没有人知道三楼还有这样隐密的房间。
欧故从三楼后面的一个很小的木梯下去,直接下到后院的一间通往地下室的柴房。
他手里的那盏灯笼,在漆
黑的暗夜里拢出一簇小小的昏黄的火焰。
“吱嘎。”地下室里的门被推开,里面传出像是有人正在呓语的低吼。
那声音隔着漆黑的暗夜混在洛神阁的音乐声中,似有若无。
孔光深夜去见了安国公。
安国公,是唯一的封氏侯公,是大显的开国皇帝嫡出三子的子嗣。
论起来,也与封擎一样拥有着继承皇位的权利。
只不过从开国皇帝那一代开始,嫡三子一脉誓死效忠,早已经放弃了本来拥有的权利。
孔光的到来,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这位不年轻的安国公封测,也动了心思。
孔光还带来了几位大臣的联名奏折和一个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