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相府不是好惹的!
迟钟看封测的眼神里透着些轻蔑。
接下来易左邻把证据一一拿了出来,都是些不足以要命的东西,充其量也就只能扣罚些俸禄而已。
孔光这天一大早就有些不安,看了迟钟也只有这么一丁点本事,也跟着放下心来。
倒是封擎冷着脸并未替他们二人当中的某一人说话,只把这事推到了吏部和邢部二位侍郎的头上。
各位臣公奏请了几本之后,外面有太监小跑着进来,急急地道:“启禀陛下,启禀王爷,兴河大水不息,城外流民四处作乱,如今已经有人到了城外的三里屯打家劫舍,这是守城将军差人送来的奏本!”
兴河水乱,不是已经让人去治理了吗!
封擎的目光落在迟钟的脸上。
迟钟想起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迟勇,这小子先前是因治理水患而得了封赏,却不想因惹事如今还在家里养腿伤。
他正要出面辩解几句,以孔光为首的七八位大臣先后出面指责、控诉,虽没把矛头指向迟钟,但迟勇那小子是保不住了。
水患治理不当,虽只是个渎职的罪过,可迟勇若当真被查出来还有贪污之行迹的话,那事情可就有些难以收场了。
迟钟听闻此事,整个人先是呆愣,后来便几次想出言辩驳,但都没有插上话,当他看到安国公从袖子里拿出来的奏本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都要气炸了!
他们是有备而来。
迟钟是怎么都没想到安国公会从迟勇的身上下手。
封擎接了他的奏本,这边让人把迟勇拿住,交由吏部黎越处发落,而他也没有当众人宣布是否有罪。
便是如此,迟钟也感觉后背像是被人抽了一根骨头那般,再没什么底气可言。
迟相府里也跟着炸了锅。
因为迟勇本人是从引风阁里直接被带走的。
迟勇当时正在吃花酒,看瘦马歌舞,被突然抓住带走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便是被押进了邢部大牢,这才从个送信的小厮的嘴里得知他是被人给参了一本,而且那人就是安国公。
安国公先伤了他们家的四妹妹不说,居然又把这罪状扣到了他的头上!
迟勇虽没有才学,也不是个清廉的,但他第一次出京办事也算得上是处处小心,可谁又能抵得过那些诱惑呢。
他让那送信的小厮给迟钟捎了口信过去,只道他并未贪没银两,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迟钟得了他的消息,这边开始动作起来,上下找人疏通,又安排了几个人证和物证,到底有没有作用他也并不知晓。
总之就是一句话:君让臣死,死不得不臣。君要臣活,臣一定得活!
迟相府里继年小鱼的那件事后,迟勇的事又掀起了一波浪潮,倒把金氏打击的听了消息就晕倒过去。
要不是迟江婉和迟江碧在旁边侍候着,她便一头就栽在了青石地砖上,说不定脸也要磕破的。
半天,她才喘上一口气来:“我的儿,我的儿呀!”哭声连成了片,看着大夫人落泪,众人也跟着流泪。
姜氏这几日一直在后院里养着,听了消息虽没太过伤心,可心中也觉有些不安。
安国公府莫不是与燕王府之间交情甚笃?
燕王被扳倒之后,那些臣公们虽没明面上说什么,可对迟钟也是警剔着,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并不起眼的安国公,居然一连两次让迟钟受挫。
有人抱着隔岸观火的架势,可也有人想着要怎么才能避祸。
至于站队嘛,他们谁也不会选,毕竟还有摄政王在,他们自然都要看王爷的脸色行事。
乾王府里,年小鱼呆得有些烦闷。
虽说整天也是吃吃喝喝,有时还可以虐暗卫,但她想看的那些话本子,想吃的那些小食都在相府里。
但安国公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封擎倒是比先前回府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就连宫里的太皇太后也知晓了此事,劝他再另觅佳偶。
封擎一句话就给回绝了。
他回府的时间便是一提再提。
这天居然连午膳也没在宫中用,把不少未处理的国事奏本也带回到王府。
抬东西的小太监等在信守堂外面,却见摄政王大白天的直奔后堂。
后来才想起摄政王的未婚妻年小鱼还晕睡在王府里。
于是,便有人小声地议论。
“看不出王爷也是个情根深种的。”
“你知道什么?王爷与准王妃娘娘那也是轰轰烈烈!”
叶良路过听到二人议论,便轻咳出声提醒,他们二人这才急忙又去做活计了。
后堂。
年小鱼没做饭。
今天心情不好,她只让人在外面买了两样小食来,喝着梅子酒解闷。
彼时封擎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桂花树下,独饮。
虽没有贵家小姐的娇矜,但也带着些失落感伤。他不免心生同感,几步走过去,坐在年小鱼的身边,拿起酒杯也倒了杯酒。
年小鱼发现他回来得早,虽不知道他为何回来的这么早,便没理他。但想着还在几日安国公那边的事才能完结,心中甚是无聊。
封擎也未打招呼,只远远地看了她一眼,便去了信守堂。
“叶良,听说王爷的书多,不如借我几本看看?”年小鱼虽没报太大的希望,但还是让叶良去寻了几本。
结果她就看到的几本描写比较露骨的话本子。
封擎见她心情不好,让大厨房做了些饭食送过来,便一个人先去了书房。
傍晚时分,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时,封擎才回到了后堂。
彼时年小鱼正在认真的看着一本书。
花架下,粉衣少女专注的神情倒惹人爱怜,封擎走近,年小鱼听到动静,急忙把话本子向身后藏。
“什么书还不让本王看?”
年小鱼这才想起这书是从他的书房里找来的,便道:“好哇,王爷整日里看的就是这些?”
年小鱼把一本还带着插图的书册在晾在了他的面前。
封擎质疑的目光落在那话本子上,耳根子微不可见的红了。
“叶良!”
封擎的一声吼,把叶良端着饭菜的手吓得一哆嗦。他们家王爷这又是怎么了?
孔光: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
安国公:全听孔大人的。
年小鱼:让你们先高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