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祈见年小鱼不喜欢这两处宅子,便又叹了一口气道:“如此,你若喜欢这里,我们以后也可以就住在此处,只不过在京城里,似乎有些不大方便……”
年小鱼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说什么。
他还真敢想。
年小鱼即便不嫁给封擎,那也不会嫁给他!
再说,她也想好了,如今这一票干得也算是漂亮,封擎虽还没有完全掌权,但也差不多。
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把封测的势力都收拾掉的!
她找个地方吃吃喝喝,度过下半辈子也不是不行!
余祈自顾自地说得开心,又打开了两张图册正在仔细地解说着,年小鱼去早已端了茶跟在吕先生的身后,往后面的亭子转去。
“四姑娘,不是老吕头我对你不信任,如今你的处境怕是也为难吧?”吕先生与年小鱼对面坐下。
二人的面前正是一盘残局。
年小鱼看着他目光幽深,杏眼明亮起来。
“吕先生倒是不必多想,我呢,也不是个喜欢纠缠的人,之前的那些允诺,我想都兑成银子,没问题吧?”
吕先生最怕的就是年小鱼油盐不进,如今她自己主动提出来不愿意在乞丐帮里做事,那岂不是天助他也?
吕先生正想笑,却见年小鱼盯着他的目光有些变化,他这才管理了表情,带着些可惜和为难道:“哎呀,四姑娘真是,那个,如若你执意为之,那吕某也只好应下了。”
他可不想让这个鬼精灵似的丫头留下。
他这么多年的筹划,若因为这个丫头而前程尽毁,他可怎么能对得起老侯爷!
如此最好!
二人以茶代酒碰了杯子,余祈这时才发现二人不见了,追过来时便看见二人正在喝茶,虽然有些被无视的无力感,但见年小鱼笑得开心,他也跟着把坏心情都抛开。
当真是老天助他,偏偏封擎什么都不记得了。
年小鱼又在余祈这里逗留了两刻钟,跟吕先生私底下又说定了银子的数量,她这才往回走。
原本还想跳出来作妖的燕太子和燕轩王,这两天躲在驿馆按兵不动。
呼延轩宇倒还好,燕太子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原来那位美女正是迟相府里的长女,当真是国色天香。”他一副垂涎三尽的模样,正在看着迟江婉的画像。
轩王却不在意,只道:“二哥若当真看中了她,劝你还是快些下手,不然的话,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八成是许过人家的!”
再则,他们的身份也不过只是提亲,至于大显太后会给他们什么样的货色,他们也没有可挑剔的余地不是。
只是,燕轩王实在很想再见年小鱼一面。
二人正聊着,外面有个小子跑进来传了消息,燕太子听了他的耳语之后,立即变了脸色。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真,淳于部族的新王如今已然率领兵士到了九白峰!”
轩听闻此事也跟着起身,“那不可能,淳于部族不过是个小小的附属国,他们怎么可能战胜其他的十三个部族的?”
“轩王殿下,你二位入京的途中,便已传来了战报,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多,听说勾臣王临死之前不得不把王印交了出来!”
王印都交了出来?
燕太子坐不住了。
他原地踱了几回步子,“七弟,我们得立即回去!”
“可是……”呼延轩宇知道,他自然是能走得了,可他的这位二哥,本身就是质子身份,想要离开京城,那可真得再打上一场胜仗才行。
况且,他们大燕如今正被大显和淳于部族两面夹击,生死存亡还未可知呢!
“二哥,此事我们需……”他们二人又压低了声音继续商量着。
隔着几条街的安国公府门口,正陆续着走出大批的奴婢,他们各自背着包袱,有一家老小逃难似的,有背着大包小裹的,还有肩扛手拿的……总之,安国公府前面的那两头石狮子若是拿得动,估计也会被人抬走了。
国公夫人早已换成了布衣打扮,她正坐在祠堂门口,手里紧握着家法鞭笞,一个柔弱的女子正守着他们家里能保命的东西。
“夫人,我说您就让让吧,小的们也不过就是把那些值钱的拿了去,别的是一概不会动的!”说话的是个轿夫,无赖一样的人。
“就是,夫人呀,你看看小公爷夫人那边多懂事,还不是把爷们陪得高兴,还把那些个东西都给了我们!”这是个收拾园子的下人,下三等的人从前都不在国公夫人眼前转悠。
如今倒比起强盗还可怕。
国公夫人咬了牙举起手中的竹笞板,“滚,我便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进去!”
“你们这群混蛋,这话也敢说吗?”
四位家丁冲过来,手中持棍棒,直接把这几个痞赖似的家伙打得嚎叫逃蹿。
国公夫人这才长吁一口气,可她总不能不吃不喝一直守在这里,再则那道太祖皇帝赏下来的御旨,她也从来都没见过,到底放在哪里?
国公夫人这边才想去天牢看看夫君和儿子,那边有人跑回来禀告:“九姑娘被抓捕了。”
国公夫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过去,要不是还有几个忠仆在,她怕是也不得好的下场。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封萱九也被抓走了?
国公夫人勉强支撑着起身,这才让人把府门关闭,总算安静下来之后,她这才勉强清点库房,打算想想办法,看看是不是能先把封萱九救出来。
皇城司羁押所里。
封萱九哭叫了半天,也没有应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易左邻居然真的把她关了起来,而且还关在了又脏又臭的地牢里。
这里连个看守也没有,还时不时地能看见老鼠从脚边跑过去,她真的害怕了。
如果说,今天她在皇宫门口的确是在无理取闹,那她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来人呀,我是郡主,你们不能对我动用私刑,我要见太后娘娘,你们没有权利处置我!”
封萱叫着,哭着,嗓子哑得难听,可她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