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鱼醒来时,已经在回京城的马车上,她要不是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吵着,她翻了个身,感觉自己正抱着什么,她的脑海里猛地反应过来时,整个人便僵在那里。
然后,她便看见自己居然躺在温暖的被子里,两只手臂正抱着封擎的手臂。
封擎正端坐在软榻上,似乎并未被她打扰到,正在看几本奏章。
年小鱼看着车窗外面大亮的天空,知道自己这是被抱到车里,已经返京了。
可是,那个不知名的小公子到底怎么样了?
迟江染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她真的动了手,那位小公子就是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也没办法活命的。
青莲教也不是吃素的。
“睡醒了?”封擎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些清冽。
字字落在年小鱼的心弦上,她根本没办法逃避来自于原主对封擎的这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有时,她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原主的心思,还是她自己的心思,怎么就这样了呢?
年小鱼急忙起身,看看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头发也乱成了一团。
“你先吃点东西,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得先回去。”封擎将一个不高的小方桌推过来,上面有几种热食。
看样子是为她准备的。
年小鱼看着封擎叫停了车轿,下轿之后又回过头来叮嘱道:“听着,不许耍花样,不准到处乱跑,直接回京城。”
封擎上马之后,立即命令剑影把年小鱼直接送回王府。
年小鱼听着封擎的话,心里虽然有些小幸福,但这种幸福她可不敢要,她已经计划中途逃回去。
吃过饭之后,她整理了衣服,又叫了小旺到跟前。
这才从小旺的嘴里得知,余祈也派了人过来,只不过听说年小鱼被封擎接走,那些人也散了。
京城皇宫里。
迟太后站在乾清宫里,心绪复杂。
她已经原地转了二十多圈,直到迟钟从外面小跑着进来。
“娘娘,一大早宣微臣觐见,到底所为何事?”迟钟还没站稳,迟太后但把迟钟拉着进了门,又把门关好。
迟钟哪里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跟着迟太后往皇帝的内殿里面走,才走了几步便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出事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娘娘?”
“兄长,先别拘着天家的礼数了,你且先看看吧!”迟太后把迟钟扯到跟前,二人立在御榻前,两个人瞪着四只眼睛,看着那锦被下面的两个大枕头。
“陛下呢?”迟钟立即四下翻找,便是连纱帘后面也看了一圈,他找了半天确实没发现有人之后,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迟太后。
“说呀,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呢!”
小皇帝不见了,若小皇帝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他这辈子的指望可就都没了。
小皇帝虽说尚且年幼,但他也是迟太后亲生的骨肉,有他迟家一半的血脉,说到底他也是国舅。
只要假以时日,小皇帝亲政之后,找几个理由把摄政王杀了就成。
可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迟钟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地打了几个转之后,立即又道:“娘娘,人不见了,得找呀!陛下年幼之时,最喜欢捉迷藏,你没让人去寻寻吗?”
迟太后只抹眼泪,“五喜也不见了,我就知道那个天杀的,他整日里挑唆陛下,陛下前日去寻我,说起边地之战事,他一时兴起,说不定……”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便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迟钟的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边地可不是他一个小皇帝说去就能去的,即便他想御驾亲征,那也得带兵遣将才行。
如今,他只身一人去了边关?
若当真遇到了良人还好,若是遇到了歹徒……不堪设想,不堪设想!
“娘娘,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现在得马上去找!”迟钟立即叫人通知亲兵,立即在京城中和城外四下了寻找,虽不能声张,但也不能不找。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迟太扶着额头坐在乾清殿大殿里,只让人说小皇帝身体不适。
封擎才入了京城的西门,便有侍卫上前来把这件事情说了。
封擎勒住战马的缰绳,整个人发了懵。
他立即让人飞鸽传书给剑影,让他马上接着去寻找昨天的那位小公子,若有可能要立即回荷花镇里守着。
剑影接到飞鸽传书时,已经将近午时。
彼时年小鱼已经用了三种方法逃跑,都被他给纠了回来。
他看了那封书信之后,立即给年小鱼传了话,并把封擎的猜测说了出来。
年小鱼手里拿着巴掌大小的书信,吓得打了两个饱嗝。
迟江染当真是不要命了!
即便这是青莲教的手段,可她参与其中,便是再也别想有回头的机会了。
淳于部族难不成想用小皇帝来威胁大显?
年小鱼发了愣,随后便命令剑影立即返回。
只是这大半天的时间,别说转移个人了,就是什么大物件想要送出荷花镇那也快。
但他们也不能就此放弃。
年小鱼命令剑影沿西北方向的官道继续寻找,另外一边她亲自要去会会那个三姑娘。
迟江染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她到底想不想活了!
年小鱼带着小旺和几个王爷的亲随立即往回返。
草丛里,一个身影见了他们的车轿停下来,立即分成几伙人散开,他便立即上了快马往荷花镇外的官道上跑去。
荷花镇悦来客栈。
欧故换好了衣饰,坐在房间里看书。
二双从外面进来,看着他们公子还不着急的模样,便问道:“公子,您不是要回家了吗?为何又不着急了?”
欧故轻飘飘地对她道:“外面什么时辰?”
“时辰?已经快午时了,难不成,您想夜间再行?”
二双不明白。
欧故看了看天色,又道:“去让厨房准备几样她爱吃的食物。”
二双生气地甩手道:“公子真是……她昨夜是与那人同宿一房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便是她来了,还要好酒好菜招待吗?”
二双气不过,甩袖离开。
欧故看了眼对面已经空无一人的天字号房间,昨天夜里,他对着那扇门不知道看了多久。
只是,他却没等到要等的人。
年小鱼:睡得真香。
封擎:我也是。
欧故:我不是!
余祈:老子根本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