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二话没有说透,也没有说完。
但是所有的人都清楚,年小鱼反而是不必担心的那个,毕竟摄政王很在意她。
明里暗里也派了不少暗卫跟着,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倒是那个三丫头,近日总是鬼鬼祟祟的。
迟钟越想越觉着不对,便下了命令让人去找三丫头。
那边他亲自到了栖梦阁,叫上了几个管家婆子手里拿着鞭子。
迟江染的院子里,从刚才就乱成了一团,有几个丫头婆子悄悄的分了点金银,打了包裹准备离开。
他们都是没签卖身契的,有的还是封测府里的奴役,现而今这个主子也靠不住了。
“吱嘎。”门被推开。
几个丫鬟婆子正在争抢东西,扶花坐在一边痛哭。
她是个家中的奴仆,虽然是个有发言权的大丫头,可是这些个没签过卖身契的向来是不服管束。
她也实在没办法,加之迟江染在的时候,向来苛待下人,如今主子不在,怎么可能落了好处。
“怎么回事?”管家推开门猛的吼了一声。
丫头婆子们这才抬眼一看,站在跟前的就是这家的主子相爷。
一个个吓得扔了手上的东西,直接跪倒在地。
“你们这群混账王八羔子,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要偷到主人家的东西不成?”
“又不是兵荒马乱,现而今你们还敢这般。”
“来人,把他们几个手脚不干净的都给我捆上!”
管家下了命令,有几个壮汉跑了过来。
那几个丫头婆子被抓了现行,无可辩驳。吓得他们像是搓手的大苍蝇,一个劲儿的跪地告饶。
谁不知道相爷的狠毒手段。
几声鞭子抽在空中的厉响让所有的人战战兢兢,有几个胆子小的立即吓尿。
迟钟拉长一张老脸,“说,三丫头哪里去了?”
没有人敢站出来回话。
管家的手段那也不是一般的狠厉,就过来两个人狠狠地揍了一顿之后,有两个婆子和一个小子,哆哆嗦嗦的指着扶花。
“三姑娘出门向来都只带着她,这事情一定与她有关系。”
扶花虽不是一个性情刚烈的,可是被无端的指责,内心也是实在痛苦。
表面上她的确是三姑娘的贴身侍女,可是他们家三姑娘向来行事诡异,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把她扔在家里,自己出门。
她着实不知道呀。
“说。”迟钟看着哆哆嗦嗦的扶花被扔在他的跟前。
“相爷饶命,饶命,小的实在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撒谎。
如同雨点一般的鞭子抽下来,没几下扶花就已经皮开肉绽。
“我,我……”
被打的实在挨不过去,扶花这才哭着说道:“姑娘最近总是去洛神阁,家里的银两也都被陆续带了出去,想必姑娘是看上了哪个戏子?”
真是没出息!
迟钟又让人狠狠的打了扶花十几鞭子,直到把她打得不省人事,才让人撒了手。
这边他正准备找人去寻,易左邻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见满院子乱七八糟的也顾不及其他,慌慌张张抚上迟钟的耳朵说:“不好了,欧故不在京城。”
“什么?”
迟钟始终以为青莲教在他的掌控之中,即便欧故作为青莲教的教主,做出的那些个事情,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说这件事情是在摄政王受伤之前,他就已经了解到的,但他总以为欧故那小子是自己的人手,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是几时离开的?”
迟钟突然想起他来自于西域,当年一个落魄的少年入京之后,没有依靠的模样突然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时候他从没想过帮助一个可怜的小子。
没想到几年之内,让他看不起的没有依靠的穷小子,一步一步成为在京城里有着相当社会地位的风月公子。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青莲教的大小事务居然也都出自于他的手笔。
欧故绝不是善类。
“去查查看三丫头是不是跟他一起走的。”迟钟实在是气得手脚都跟着有些发麻。
他绝对没想到欧故会背叛自己。
小皇帝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又与相府是舅甥关系,他一个门客居然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马上派人去给我追,一旦找到,见者全部灭口。”迟钟狠狠地握了手上的大扳指。
众人没有敢应声的。
易左邻最了解他们家主子的脾气,倘若这件事情真的与府上的三姑娘有关系,估计三姑娘也别想活命了。
倘若小皇帝能够安全返回,迟江染也许还会有一些生机。
迟钟这边派人四处寻找打探,摄政王那边也有人正在忙碌着。
飞鸽传书之后,迟钟又一连派了近百名御前侍卫,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一行人沿着路途向着西北方向追赶,声势浩大。
余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以为相府是在寻找年小鱼,他们这边为了给年小鱼打马虎眼,居然派出了几个乞丐胡乱引路。
但一边也带着人跟上去,想要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年小鱼回到荷花镇悦来客栈,刚刚过午时。
这一次她可是把小脸洗的干干净净的,她根本没打算住在这里,这一次带着剑影过来就是为了找人。
一进门,她这边还没开口问话。
二楼那边的房间门打开,“怎么?姑娘去而复返,就是为了跟在下见面吧。”
欧故推开门站在那里。
玉树临风大约就是这样,欧故身材高挑,面如冠玉,发如丝绦,临风而立的确是带着一种飘飘若仙的感觉。
倘若是别的女子一定会看花了眼,可惜他面对的是年小鱼。
年小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有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
暗藏了小皇帝不说,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站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也是巧了,本姑娘还真饿了。”年小鱼冲着剑影点了头。
剑影得了封擎的命令,半步也不敢离开年小鱼,所以二人上楼之后,欧故见此情景哈哈大笑。
“天底下真是奇闻,异事颇多,我还未见过大将军给个普通的姑娘当侍卫。”
欧故打算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剑影气跑。
他失算了,不管他怎么出言相讽,剑影一不回话,二不看他,就跟没事的人一样。
欧故:你就是舍不得我。
年小鱼:滚犊子!把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