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誉满京都、风华绝代的才子佳人当中,他们家欧公子认第二,那便没有人敢认第一。
眼前这位相府里的四小姐似乎有些小机灵,但想与他们家名副其实的公子爷比试?
真是天大的笑话。
大双二双相视一眼便露出鄙夷的笑。
年小鱼本就志不在赢,她要的是拖延时间。
欧故桃花眼里沁满春意,“好,姑娘想对弈还是弹琴?”
年小鱼看了看时辰,又看了眼他桌案上的那盘棋,指了指那棋盘道:“下棋吧!”
她的五子棋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年小鱼注意到大双和二双的表情,猜得到她们二人的心思,便道:“二位姐姐,小鱼还要劳烦二位给我拿些吃食茶点过来,这一大早上的,怎么就觉着又饿了呢?”
大双扬脸不作声,她虽是公子的侍婢,但她也颇有些小脾气。
二双想出门去准备,大双瞪她,她便也收了脚步。
还是欧故侧目冷眼看了二人,大双这才低头却还是未动。
“去,给四姑娘拿些云片糕、粟面糖、炸果子。”欧故点出三样年小鱼最爱吃的小食。
年小鱼正想着这家伙的功课做得倒足,却听大双又没有好气地道:“公子,那云片糕里面的料可是奴婢专门给您凑了小半年,怎么能给外人吃?”
就不给!
她算哪门子的四姑娘。
“放肆!”欧故冷言,大双二双见欧故生气,这边立即出门去准备。
年小鱼看着他微笑,如若能有这样一位兄长或是知己,当真是不白活在这书中一回了。
只是人家是淳于部族的王子,如今回去便会继承大统,又怎么能有小乞丐的妹子的呢。
年小鱼敛了笑意,说了五子棋的规矩。
本想着如在宫廷中比才艺那般,直接把他杀个落花流水,却不想,欧故不仅会五子棋的玩法,果真实力不俗。开局便与年小鱼黑子白子咬得颇紧,直到她出了狠招,欧故那边才痛输一局。
“哈哈!欧公子承让!”
这一局他们下了将近两刻钟,剑影他们应该能成事了。
年小鱼又不紧不慢地拿起茶点来吃了几口,便又道:“来,我们再来一局!”
欧故棋风颇稳,不急不躁,也不恼不火。只淡淡地笑着,与她又开了一局。
这一局开始之后,欧故的气势果真比起刚才要犀利了不少,只是年小鱼也是个五子棋高手,二人倒也颇得棋中之乐。
隔着一座小山的山路上,一辆普通的马车正晃晃荡荡地前行,五喜依旧跟在车边,迟江染跟在墨奴的身后。天不亮她们就改了方向反而直奔北边方向。
“干爹,我们这是准备绕路?”
墨奴摇头笑出满脸的皱纹,“绕什么路?”
“我们不是去西边吗?”如今大显与淳于部族开战,他们难道不是把小皇帝送到前线上做以要肋吗?
“我们本来就是要去北边,一路上别乱说话!”墨奴白她一眼,目光落在昨天夜里,他亲自看过的迟江染的耳后,那里用胭脂点画的图案,用手指轻擦便掉落了。
迟江染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找淳于公主的血脉,又是怎么知道淳于族分支重要的图腾图案的!
这女人到底有何居心,还得查探一番。
迟江染并未察觉墨奴对她有何不妥,一心只想着能抱住欧故这棵大树,自然也听话顺从。
她一路上更是倍加小心,仔细谨慎。
但她原本娇生惯养,就算有些功夫在身,可她连日跟着车马前行,脚下已经磨出些血泡,每走一步都只感觉脚下如针刺刀割。
迟江染心中只想着能在青莲教中混个出头之日,便也忍了下来,但只有一味的蛮干绝对不行,这一路行来她便在思索一件事,那便是这小皇帝的作用到底能有多大。
即便是再累再苦,她跟在墨奴的身边,也不愿意显出不耐烦。
悦来客栈里,年小鱼已然赢了三局棋。
她摆出了副自得模样,“欧公子昨夜怕是做什么不好的梦了吧,堂堂京都三大才子之一的欧公子,居然还能输给我一个小丫头。”
年小鱼有意去看大双和二双变白的脸色。
欧故却依然兴趣颇浓,“四姑娘莫要夸口,在下这一局定能赢你!”
他把手上的黑子放下,准备另来。
这一个瞬间,他神思恍惚,若只给他一局棋,只要有年小鱼陪伴着,便是输也是乐趣!
年小鱼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她是算计着时辰,约摸着剑影他们快回来了,便起身道:“欧公子愿赌服输,棋不过三,你意如何?”
欧故左右看了看,又无奈地笑道:“四姑娘,在下身无长物,想来,金银你也不缺吧!”
年小鱼笑道:“不缺是不缺,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给我吧,我看你手上的那扳指就不错!”
大双一听就瞪眼,那可是他们家公子最喜欢的东西,再说了那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人,那可是他们家公子的身份象征,虽说现在公子的王子身份不必用一枚小小的扳指来确定,但这是王族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
年小鱼也太小看人了!
大双忙道:“公子,我那里还存着一匣首饰,不如就给四姑娘吧!”
“不行!”年小鱼戾声道:“那怎么能行呢,我要的是他的东西,不要你的!”
年小鱼刚才就一直盯着那枚扳指看,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还能让它跑了?
欧故又是哈哈大笑出声,接着便轻松摘下扳指递到年小鱼的手上,“四姑娘,这东西,我本来就有一对,你我各一枚也无不可。”
啥?
这家伙真是时时处处也不忘记占她的便宜!
年小鱼也不管那么多,什么一对两对的,她拿了便是,而且这东西可是有大用处呢!
淳于部族想与大显一决胜负,那还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年小鱼笑眯眯地把那东西戴到自己的手指上,虽说有些大,但她还是得意地举起来看了又看。
“欧公子果真是性情中人,够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