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前热闹起来。
除了迟钟之外,还有几位官员围上来,有的人是真的很想巴结孔光,但更多的是想看看他的笑话。
孔光在朝为官向来圆滑,但他也没少得罪人,尤其是那些跟迟钟和封擎走得近的官员,没少被他坑害。
孔光急忙上了车轿,立即让车夫启程回府。
三十个嘴巴打得虽不是很疼,但太监向来会用巧劲,即便不疼也会让脸肿得老高,封擎这就是让孔光颜面扫地。
孔光气得又呕出半口老血,吓得随侍急忙给他用药。
眼见着孔府的华丽车轿远去,迟钟立在原处,还高声地道:“孔大人,您可要保重呀!您可是三朝元老,老臣还等着您作主呢!”
孔光坐在车轿里听得清楚,摆手让人快点回去。
今天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
他怎么都没想到封擎居然会让人打他,还打了他的脸!
上一次打了他三十大板已经是极限了,如今又打了他的老脸!
孔光当真坐不住了。
他回府之后,阖府上下众夫人和孔思思等人都接到了消息,跟着出来迎接他。
生怕他一个士人出身的老臣,因为失了颜面而想不开。
可燕轻想得最明白,这位孔大人并不像在外传扬的那般品格高尚,他就是一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如今他倒不会想不开,估计又在想着怎么收拾天家皇族呢吧!
燕轻昨天晚上就打听到,孔光为了浑水摸鱼,已经派出了杀手去对付小皇帝。
至于他们听到的迟钟派出杀手,怕是要杀的不是小皇帝而另有其人。
欧故或是……
燕轻想到之后,便立即跟上了去书房一众人的步伐,她得把自己想到的说出来,孔光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的猎狗,如今不逼他一把估计他还不能做出决绝之事。
燕轻低首前行,唇畔却生出一抹笑意。
真是上天助她,如今他们燕家可是要翻身了。
那边,迟钟立在宫门口看见孔府的车轿转了个弯不见了,这才回头复又入宫,直奔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宫中,迟太后已经哭得跟泪人似的。
她虽不知道迟钟是何意图,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如之前那般发展下去,她一定要把封澧接回来!
所以,迟钟才进门,她便扑了上去,拉着她的兄长大哭。
“兄长,怎么能这翻无情,你是如何想的,看吧,孔光那只老狐狸,到底把国本之事提了出来,如今我们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迟太后说得对。
因封澧年幼,她根本没思及此事,如今出了大事她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当真立了什么旁枝的哪个孩子,她又要落到孔光那老厮的手上,那家伙如狼般地盯着皇权!
迟钟也发了愁。
他是真的没想到孔光这老家伙会用这一手,今日就算是他挨了巴掌,那也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如今朝中上下已然开始怀疑小皇帝出事了。
这事若不能在三日内解决,怕是再怎么也不能拖过去了。
迟太后一连想了几个主意,迟钟都摇了头,二人在殿中商议大半天,迟钟最后还是勉强道:“如今,国之兵权皆在封擎手中,若万一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且应该先稳住封擎才对!”
孔光老儿不是封擎的对手,如今迟钟被削了兵权已经不是一二日,他们手上无实权又怎么能与孔光和封擎较量。
“只有两条路,一与孔光联手。二依附于封擎身边!”迟钟也只能推断如此,若当真依附于他,又能让他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年小鱼不能活着!
或者,让年小鱼永远不再露面。
迟钟想到牵制封擎的办法,目光里透出些犀利。
“太后,我们只能如此。”
话虽未说尽,但他们二人心中已然心知肚明。
如此一来,迟钟派出的杀手是对付谁的,迟太后立即明了。
“可,她也是兄长的骨肉!”迟太后抹了眼泪,露出些担忧。
“是不是我的骨肉且不论,她那亲娘的身份,也是她不能活下去的理由!”迟钟看着迟太后,二人的记忆回到十六年前。
那是一位颇有异域风姿的女人,可她却冰清玉洁,如九天落凡尘的仙子那般,即便被迟钟欺凌出逃,一直也未丢了她身为部族公主的身份。
至于后来为何让她就那么逃走,是死是活也不知晓的原因,是迟钟实在没瞧得起淳于部族。
如今,淳于部族现在已然壮大,原始的三大部落已然壮大成了十个部族,而今又先统一了匈奴,又占领了大燕,虽大显实力强盛,但也不敢保证能挺过这一关。
尤其是小皇帝就在他们的手上。
迟钟从皇宫**来时,心事重重。他没有告诉迟太后的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给杀手下了双重的命令。
对于小皇帝的营救,若能救出最好,救不出时可以一刀毙之!
怎么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成为大显的威胁!
京都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已然暗波汹涌。
封擎回府后,得到了剑影送来的最新的消息,他知道了年小鱼与欧故待在一起,而且二人现在正去往西边边地,他便心急如焚。
叶良见主子心忧便请缨前往救人。
封擎虽不大放心,但也只好应允。
且再三嘱咐叶良,“本王现如今无法离开京城,你若见了小鱼,定要带她完好无损地回来!”
叶良应下,便立即出城。
叶良与麾下三十名精兵出城直奔西边时,余祈那边已然得了消息。
他早就寝食难安,虽说他时时能接到年小鱼的消息,如今他恨不能立即插上翅膀飞到年小鱼的跟前,好在他们乞丐帮的人手多,便是在狼尾村里也有人一直跟着。
他这边又派了人盯住,且早就下了命令,就算青莲教教众再多,他们也有法子保住人。
余祈接连几日都能先朝廷一步接到边地战报。
而他也在书信中给余侯发了个不情之请,那便是要他一定要把年小鱼保下。
虽说欧故带着人走得很慢,他们又在狼尾村休息未动身,但余侯已然在第二天就接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