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鱼看着舞姿新鲜便道:“欧公子怎地这么不解风情呢,看不出她们对你有些意思吗?”
欧故不见跳舞的姑娘,反而又坐得近了些,年小鱼感觉到他身上酒气十足,这才想着也许他是真的醉了,便退到一边,接着道:“你这人,又在想什么呢?”
欧故被她问得笑眼微弯,“欧某只是想,今生得一知己足矣。”
“知己?”年小鱼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
正好,知己岂不是可以跟着她去军营了吗?
年小鱼这两天就一直寻找不到机会,如今也只能诓他一回了。
“好吧,我们是知己朋友,我送你到了这里,我是不是应该把我送回去,也不必多远,我今日白天可是打听到了,他们说前面不远就是龙甫山,你把我送到马将军那里便是!”
旁边的随从听了,知道年小鱼不怀好意,便要阻止。
欧故也不是傻瓜,他当然听得出来,只不过他真的不想就这样把年小鱼送回去,自然还是得送送的。
所以,他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走!”
年小鱼没想到欧故能这么痛快地答应,便拉着他上了车,又让车夫立即把车向着正东边方向行驶。
兰城地界不大,可也不小。
是汇聚四面八方商贾的宝地。
这里虽然隶属于大显,但居住得更多的却是匈奴各族。
欧故到了兰城的消息,早就有人传到了萧太后那里,萧太后自然是派了人过来接他的,毕竟要不了两天的路程,她便可以见到她的亲嫡孙。
只是欧故还带着个丫头的事情让她颇有不快。
但以她多年来与欧故通信的了解,欧故一定是有原由的。
想必这个丫头一定也是个重要的人物。
马车里,欧故酒意半醒。
年小鱼却是清醒得很,那么丁点的葡萄酒根本不会喝醉。
只是她这一路正在想着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便是如若到了龙甫山那边,马占又是个不顶用的,那又该如何!
车行颠簸。
年小鱼看着半倒在榻上的欧故,轻叹了口气。
“欧故,欧故!”她叫了几声,欧故也没睁眼,年小鱼便用绳索把他捆绑起来。
欧故方才就已经醒着,虽说有些醉意,但他也不是不清醒。
年小鱼这一路跟着他,就一定有事。
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绑了。
欧故心中难过,但也不忍心打扰年小鱼,只见她笨手笨脚打个结也不怎么结实。
他依然装睡。
淳虎那边早就接到了消息,说是王子殿下已然到了兰城,他地边正打算派人过去迎接,却听说萧太后已然派了人过去,他心中又起芥蒂。
淳虎虽不是嫡出皇族血脉,但这近三年来他一直都是匈奴争战最多的实力最强的武将。
手握兵权不说,在兵士们的心目中,他是最有威信的。
然而,萧太后一直要把欧故接回去,就是想传位于他。
嫡出又如何,庶出又如何!
淳虎派人暗地里跟着,听说年小鱼半路把马车夫也换掉之后,便心中高兴,让人暗地里跟着,没有必要不能出手。
年小鱼换的车夫是小六子。
小六子这一路跟着她也属实不易。
要是忠诚那是无人能比,可是小六子不认得边地的路线。
出了兰城的三岔路口,他便走错了路。
他们虽是直奔了东方,但东边这条路是一条死胡同,只能通往淳于部族的一个原始小部落的聚集地。
因为那里又有几座大山拦路,便是几次两国交战,也无人愿意去那里。
所以,那里便是一处荒凉般的存在。
欧故在半个时辰之后,就发现他们走错了路。
“小鱼,你捆着我做甚?”
欧故有意问。
年小鱼见他醒来,这才从车轿外面坐了进来,“你呀,喝醉了酒打人,我把你捆上,是为了我的安全。”
好不容易他的身边没了青莲教的人,她可不是要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么。
欧故笑着看她。
背后的绳索早就自己解开,他为了不让年小鱼担心,还是握着绳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你应该不会是想带着我去成亲吧?”
欧故又笑。
小六子听到二人谈话有些担心,便把年小鱼叫出来,让她给欧故喂点迷药。
年小鱼担心欧故酒没醒,又吃药也许会有别的效果,便没答应。
欧故却自作多情地以为年小鱼是在保护他。
一路上小马车跑得不快,小六子驾着马车越跑越不对劲,结果真的没跑出多远,便被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年小鱼?你是年小鱼吗?”为首的是一个黑衣女子,头顶戴了三朵黑色的绢花,看起来挺吓人的。
年小鱼想起之前被常疯子追杀的那件事,便没敢承认,“什么小鱼小虾的,你们是谁,大白天的穿着黑衣服出来吓唬人。”
黑三娘是黑司里出了名的杀手,只要她领的任务,那便无人敢再接手,而且她只要领了任务,那就一定能完成。
黑三娘打开手中的一个卷轴,那是年小鱼的一张画像。
“三娘,看起来不怎么像呀!”
“个子是不是矮了一点,人是不是丑了一点?”
“呵,也许真的不是她。”
黑三娘又对照着画像看了眼,摆手道:“不管是不是,先杀了再说!”
什么?
这是什么恶魔一样的家伙,居然上来就要杀人!
年小鱼原本以为只要不说自己是谁就能躲过一劫,现如今却被这黑三娘定了性。
“你,咳,那个,对面的女杀手,你听着,他们给你多少让你来杀人?”
黑三娘听闻这话,便知有门,杀手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生活,银子才是她们想要的东西。
再说了,若能多得一份,谁又不愿意呢?
“这么说,你是年小鱼喽?”黑三娘手中的短剑已经出鞘。
年小鱼感觉到阵阵寒意,立即退了两小步,又退了一小步,便走到了车轿小窗口的位置。
“我,谁,谁说我是,我就是想问问。”年小鱼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哈哈,也不多,只是百两黄金,金主大人说了,要是能拿了你的人头见他,他还会再给百两!”
什么?
到底是谁这么有钱有势,居然还出了百两黄金!
年小鱼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得罪了谁。
除了迟江染之外,便是封萱九了,可封萱九现在连自身也难保,到底不可能买凶杀人。
百两黄金,她可没有。
就算把身上的那些银票都算上,她也不过只有千两银子而已,那可是二百两的黄金!
到底是谁舍得花这么多的银子来对付她?
年小鱼稳住气息,正想再说话,只听车轿里的欧故细声道:“你跟她说,你要出双倍的价钱,去杀那位金主。”
年小鱼一愣。
不过,这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先诓对面的女杀手,也不是不行。
“咳,那个,那个……你,我出双倍的……”年小鱼那边还没说完,只见车轿的轿帘被劲风吹动,欧故的身影已然立于车前。
他飞身而出的那种飘然若仙之姿,当真是惊为天人。
封擎:谁敢动我媳妇!杀无赦!
欧故:哼,有种你亲自来杀呀!
小鱼:你们能不能别吵!看不见她的剑飞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