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燃起就灭了,说明人家把你拒绝了。
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挺意外的。
他们被困在这里许久,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脱困的机会,为什么会拒绝?
就在我疑惑间,唯一立着的那半截碑后面的坟,有了动静。
片刻后,一位青衣老者出现。
他的坟最大,时间也最久,碑虽然有折断,但依然屹立不倒。
这可不是巧合,说明此人是有一定说道的。
看到他的阴魂出现,瞧了一眼面相,我明白了。
此人虽然已经死了很久,但是他的阴魂凝练,鼻前有一缕淡淡的金光。
虽然非常的微小,但足以引起注意了。
他这是生前做过善事,救了一位高僧,那位高僧特意给他加持的。
怪不得他们图家人一直被困在这里,却没有心生怨念,变成恶鬼。
全靠着一缕金光的护佑。
我看向开心,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
“啥?”开心一脸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开心的灵魂里有佛性和魔性两种,如果他把图家人都超度了,不止是大功一件。
那一缕佛性,是不会跟着进入阴司的,最后会进入他的体内。
我抱拳,弯腰鞠躬,客气道:“您就是图家的老祖宗吧?”
他点了点头,看向地上已经灭了的香,说道:“无功不受禄,什么事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如果想让我们作恶,那就请离开吧。”
“自然不是,不仅不是作恶,还是功劳一件。张前辈,还是你来说吧。”我看向他。
“好。”
他指了指身旁站着的,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说道:“我这儿子天赋也是可以的,小小年纪道法就出类拔萃,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但他有一次下山历练,喜欢上了一个出身很普通的姑娘。俩人也是两情相悦,但是……哎,怪我!”
“因为我对他寄予厚望,想着他以后是要当龙虎山掌门,长老的。婚姻大事,怎么能儿戏?如果娶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做妻子,那对他很不利。像我们这种名门大派,是很讲究这些的。想要当掌门,做长老,实力考察只是其一,还要有出身,背景,门第高等等。”
很老的套路,很现实的问题。
就因为门第出身,古往今来,不知道棒打了多少鸳鸯,酿成了多少惨剧。
张回善说的这些,我之前并不知道,只是看出了大概,没细问。
张回善长叹一声,接着说道:“结果就是我把他俩硬生生的拆散了,那女孩想不开,做了傻事。从那以后,我儿子性情大变,破罐子破摔,不好好修行,成天在外面到处混。我打过,骂过,都不管用,骂急了就往那一跪,把剑举过头顶,让我把他杀了。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能真把他杀了?”
“最后我也没辙了,就任由他去了。反正不再给我惹出什么大麻烦就行了,也不指望了。可是有一天,一个女孩找上门,说怀了我儿子的孩子,问我儿子要不要。然后我儿子看到那个女的,也说曾经确实有过一段,要不要让我随便,反正他就是玩玩而已,也没认真。”
“我们夫妻俩是打算要这个孩子的,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张家的后代,可是我让人一打听,这姑娘做的工作不光彩。那这孩子还咋要,我是真接受不了,老脸都丢尽了。就算让孩子生下来,以后也得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因为刚怀孕没几个月,我就狠下心说不要了,给了她钱,让她去医院。”
“不过她走的时候,钱没拿。再我也没管,就让我儿子去思过崖悔过,接着过了不久,他人就傻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断了寻找,但是人就完全失踪了,遍寻不着。她们做那一行的,都不用自己的真名字,真身份,可能卸了妆和化妆的时候,人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基本就是这样了,至于是不是和这个姑娘有关系,我也不是绝对的确定,但她人走后不久,我儿子就出事了,八成是有牵连吧?”
听完张回善说的话,那位青衣老者说道:“我听明白了,你们是想找人?可是我们生前都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也没什么本事,能帮上你们什么?”
“这个就交给我了。你们只管上他的身,然后按着我说的做就行。不管事成不成,最后我们都会让你们离开这里,入轮回。”
青衣老者想了想,身手斜向上指着远方,说道:“我们被罩着,你能解?”
“等着!”
我拿起手机,拨过去一个号码,接通后,我说道:“开始吧。”
很快,一个视频发了过来,我给图家老祖宗看。
在视频中,有一架直升机飞在上面,然后下面是十几个微型的无人机。
一张长宽近三十米的方形阵图悬挂着,挡住了罩子峰。
重要的不是把山挡住,而是要暂时拦住山的势。
完全消除影响,那是很难的,一座山在那里,气息很强,日积月累,相当的厚重。
只需要减弱就可以。
这么一操作,青衣老者马上就感受到了,面露喜色。
“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您一个人还不行,把家里的其他人都叫出来吧!”
张回善表情有些疑惑,问道:“陈鑫,上身的话,一个人就够了吧?”
“谁说我要他一个人上身的?前辈,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让你把人带下来了,你们自己在山上就能做,何必大费周章呢。不过你放心,对您儿子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的。”我回应。
“偶……听你的。”
我知道他疑惑依然未解。
正常情况下,一体只能容一魂。
被上身,那也是情况特殊,生病,时运不济,反噬,冤孽未清等等。
多人上身,这就像一个伪命题。
但这事,张回善的儿子可以。
“唰唰唰!”
图家老少二十多人,都出来了,站了一片。
我们先把香燃了,然后把带来的纸钱,元宝什么的,都烧了。
“你们吃饱了,多吃点,等下好办事。”我说道。
在烧纸的时候,我已经把阵布好了,一股别样的气息升腾。
“前辈,让你儿子坐在中间。”我说着又看向青衣老者:“准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