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一座城市，皇城的人口密度永远是最小的，相反，平民区才是人最多的地方。死掉的人变成了魂灵，造成了这一系列的乱向。”
“所以越往外围走，反而越是危险！”
穆怀听得都有些懵了，喃喃道：“那……那为什么要往里走呢？往里不是永远都出不去吗？”
洛长安摇了摇手指，“不不不，你忽略了一个问题，这里虽然是迷宫，但也是一座大阵。是阵就会有阵眼、阵心，出口八成就在这些地方。”
“当初黎皇子研究禁忌，肯定是在皇城里研究的，最先出问题的地方也是皇宫，阵心很可能……就在那里。”
穆怀沉默了。
她的理智告诉她，洛长安必杀，就他的机智，百年以后，必成大患。
可感性却让她迟迟下不去手。
一声叹息，道尽了穆怀此时复杂的心情。
“要天亮了，找个地方休息吧。”
白天青砖移动得过于频繁，特别是靠近中心后，简直是每分每秒都能看到青砖横飞。
那些魂灵附身进青砖里后，反而不再惧怕洛长安了，叫人头疼不已。
而且不止是危险，迷路的概率也很大。
所以他们在白天都会选择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
“那边有处河床。”
穆怀指了指不远的方向。
“行，就那吧。”
河床里已经没有水了，早就干涸了不知多少年，河床绵延弯曲，不知几许。
可以想象，这里几千年前，一定也是处风景优美的地方。
到了夜晚，扁舟泛与河上，街灯映照俩旁，何其美哉。
可惜，这一切都被一个疯狂的皇子给毁了。
“你干嘛？”
见洛长安发呆，穆怀奇怪的问了一声。
“哦，没事。”
洛长安拿出云流剑，在河床上刨了起来。
引得云流剑一阵不满。
“别这样啦，我也没有别的工具。”
洛长安安慰了俩句，没一会，就刨出了一处几米深的小洞。
俩人熟稔的钻了进去。
这种人为在土地上开辟出来的洞穴，可以有效的躲避攻击。
只要不去主动吸引它们，青砖是照着某种规律飞行的，不会没事干找个洞钻。
洛长安无聊的看着洞外，人造太阳渐渐发亮，魂灵开始回到自己的“栖息地”，外头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喂，要是出去了，你还要杀我？”
“要杀。”
穆怀冷漠的回道。
“我去，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穆怀侧过脸，不理他。
人情味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可笑的玩意。
她并非没有善良过，换来的不过是苦果罢了。
洛长安没有放弃游说，继续道：“要不这样，你以后替我办事得了。”
“你？你比得上一座圣地吗？”
穆怀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洛长安被怼得一滞，嘟囔道：“现在比不上，又不代表以后。我跟你说啊，我现在是自给自足，以后肯定可以发大财的，你想要的修炼资源我都可以给你买来，考虑下呗？”
“那功法呢？”
“也买呗。”
穆怀冷笑了一下，“谁会把自家的功法卖给你？”
“万事好商量嘛，再说了，本殿下可是元剑宗帝子。”
“你叫我背叛凌霄阁，去你们元剑宗？我以后是不是一辈子要窝在你们的破山上？”
洛长安摆了摆手，“我是说，你就是替我做事，功法什么的，我肯定帮你解决，你的仇……”
“闭嘴！”
谈到仇恨，穆怀一下又想到这个人把自己的秘密看了个精光，眼神又凶狠了起来。
“好好好，不说了。”
洛长安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因为仇恨变成这样，但他是真心想帮帮这个可怜的女人。
“不管条件如何，我绝对不会逼你去做任何事，你可以为自己而活着。人这一辈子，若是一直为了别人活着，那多没意思。”
一句话不轻不重的飘来。
穆怀眼睛瞪大，攥紧的手微微颤抖。
为自己而活着……
多么简单的六个字，她追寻了一生，却求之而不得，真的会有……这样的日子吗？
“省省吧。”
倔强的她回绝了洛长安，只是那六个字，盘旋在脑海中，迟迟不肯离去。
洛长安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盘腿冥想了一会。
这几天晚上赶路的时候，总是会有不开眼的魂灵来送死，一律被他吸了。
不知为何，吸收魂灵之后，精神力总是会有不大不小的提升。
提升的幅度不算很大，却架不住量多啊。
洛长安有认真感受过，吞食一只魂灵差不多等于平常修炼六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