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苏含灵伸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少帝从外面带回来的天地灵物，能给修士带来更强的力量，更高等的传承，比之《金火龙凤诀》还要厉害！”
“那……苏师姐为何不去取传承？”
苏含灵一时哑然，终是拗不过这个傻妞，说道：“传承是好，可是……好像会影响人的心智。”
“你也发现啦？坏人心智，那不是……邪道吗？”
“嘘！”
苏含灵吓了一跳，连忙去捂莫染的嘴。
“你疯啦？邪不邪道，谁能说得准？力量这种东西，用之正既善，用之恶则邪，你别想那么多啦，这是你我该操心的事吗？”
同样的话题，在凌霄阁中不是没有过讨论。
可那些抱着疑虑的人，却一个又一个消失了。
有的去了禁地，就再也没出来，有的消失得莫名其妙，问管事，只说是派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这个话题，是禁忌。
莫染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但没有后怕之意，眼神反而变得坚定。
她猛的拉住苏含灵的手，严肃的道：“苏师姐，帮我。”
“帮你？帮你干嘛？”
“把消息……传出去！”
苏含灵的美眸睁大，声音变得更低了，“你……你想把消息，告诉洛长安？”
数年以来，莫染还是第一次听到心上人的名字，小脸微红，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苏含灵一时为莫染的大胆，感到佩服。
更厉害的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她却敢，真是像极了那人。
也许……这就是俩人之间的差异吧，难怪那人会选择莫染，而不是自己……
“你不怕死？”
“怕，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如果天底下，还有一人能救回凌霄阁的弟子，那就只有他了，苏师姐，你就帮帮我吧。”
莫染拉着苏含灵的手，格外用力。
这个女孩也成长为了一个有主见的人，洛长安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魔力，总是能影响着身边的人。
让他们在追逐光明的路上，变得无所畏惧。
苏含灵心绪百转，终是点了点头，“好，你说吧，你想怎么做。”
莫染喜上眉梢，附在苏含灵耳边，将计划和盘托出。
她并非单纯的相信别人，而是在这凌霄阁，也只有没有去过禁地的苏含灵最值得相信了。
凌霄阁仙门封闭。
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令牌，根本无法进出，就连通信法术都无法穿过大阵屏障。
无论是莫染，还是苏含灵，都没有将消息传出去的能力。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再严密的手段，都有破绽存在。
而凌霄阁大阵的破绽，就在这缥缈湖上。
凌霄阁的大阵，本就是借助了缥缈湖的天然屏障。
所以，大阵屏障是将缥缈湖也包裹在内的。
日落西沉。
俩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摸摸的来到湖边。
凌霄阁灯火通明，修士并没有严格的日夜之分，可在晚上，守备的力量还是要少许多的。
俩人趴在草丛里，四只大眼睛望着巡逻的弟子提着灯笼，从头顶走过，大气都不敢喘。
等弟子走远，苏含灵才捏着嗓子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被抓到可是要挨板子的！”
“试试嘛，要不你去给我放哨？”
“得了吧，就你这神武三重的修为，不死在湖里都不错了，我还是盯着点吧。”
莫染撅了撅嘴，虽然她闭关突破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可好像还是连那人的脚后跟都摸不到，好叫人闷气。
没事，修为差一点，起到该起的作用就好啦！
他肯定会来救我的！
莫染安慰了一下自己，撅着屁股朝湖边摸去。
好看的衣服被青草泥土弄脏，也顾不上心疼，提心吊胆的做着谍报大事。
湖水旁的值守不算严格，毕竟凌霄阁四周都连着湖，想要将岸边全照顾到是很不现实的。
湖中本就有帮忙守卫的鱼群，久而久之，也就不那么上心了。
“我下去啦？”
莫染回头看了苏含灵一眼。
苏含灵给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示意自己会在岸上接应。
莫染和苏含灵能力低微，自然没有神不知鬼不觉突破大阵的能力，可是，有一个人有。
更准确的说……不是人。
而是……在湖底沉睡的守护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