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雅回家休息了几天,脚伤彻底好了。顾臻臻要来看她,被她拒绝了。
她的脚好不容易好了,她短时间内不想看到顾臻臻那张讨人厌的脸。
顾千雅休息的时间,仔细计划了一下未来。
重来一世,她不可能再像上辈子那样在家当米虫,每天吃喝就是和宫慕琛闹矛盾,虽然从前世来看,宫慕琛并不嫌弃她。
但是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她应该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将自己的荣辱依附在宫慕琛身上。宫氏现在是很风光没错,可是前世到了后来宫氏被韩氏打压,濒临破产。
顾千雅对宫氏的业务不了解,就算她有心,也只能帮助宫氏规避她前世已知的灾祸,对于其他的细节,她也有心无力。
这一世,不管宫氏最后会如何,她也需要有一个傍身的东西才是,她也是想给宫慕琛一个退路。
顾千雅大学没有读完,当初她为了和宫慕琛结婚,办理了休学。宫慕琛其实没有要求她一定要休学回家做全职太太,相反,他支持顾千雅继续完成学业。
但是两人结婚后,宫慕琛对顾千雅保护过度,顾千雅去上课,就有宫慕琛的保镖处处跟着,在同学眼里,顾千雅简直是个异类。那阵子,顾千雅的心情很糟糕,无法融入集体,上课也难以集中注意力。
她要求宫慕琛停止对她这样过度的保护,但宫慕琛充耳不闻。后来又发生了一些糟心事,她一怒之下,直接办理了休学。
其实那些事宫慕琛也不是一点错没有……顾千雅叹口气,总之她现在很想重新回去读书。
晚上吃饭时,顾千雅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琛,我想去学校继续把大学读完。”
此话一出,空气一片寂静。
管家正端菜上来,听到顾千雅的话,他手上一抖,手里的菜险些洒出来。不过没人注意到他。
夫人这又不是闹哪出?她当初休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这是相当于退学,至少两三年的时间,她都不会继续读书了。
人一旦从学校出来,过了几年,人的思维会变得迟钝,学习热情下降,再去继续读书的几率非常之低。
况且夫人在宫家,大少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还用得着继续读什么书?就算允许她去学校,继续读书,大少还是会不放心派保镖跟着她,两人兴许还会因此闹矛盾,这图什么?
刚过两天安生日子,他真不希望家里再折腾什么了。
宫慕琛脸上寒意更甚几分,他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大学没读完,想继续回去读大学不行吗。”顾千雅理所当然。
她确实觉得没什么问题,她当初是因为不想读办理的休学,现在又想读了,当然可以再去。
但是这在宫慕琛看来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为顾千雅就读的大学和秦世青的大学是同一所。顾千雅大三时办理的休学,秦世青目前也在大三,如果顾千雅去上学,他们还是同一届!
宫慕琛很嫉妒,顾千雅是不是故意的?知道秦世青和她是一所大学,所以提出去上学?
他绝对不会同意!
“不行。”宫慕琛直接否定。
顾千雅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她以为宫慕琛顶多提出,如果她去上学,他同样会在她身边安插保镖的要求。
关于这个问题,顾千雅仔细想过了,以前她处处和宫慕琛作对,所以宫慕琛为她做什么,她都表示反对,说不喜欢。
所以前世在学校期间,有保镖在她身边,甚至被同学看成异类,她都觉得无所谓。但因为让她成为那种状态的是宫慕琛,她就很反感,因为讨厌宫慕琛而讨厌自己处于孤立状态。
现在她的想法不一样了,她喜欢宫慕琛,也不在意宫慕琛这样干涉她的周围环境。她刚才都做好了准备,如果宫慕琛提出给她安排保镖的要求,她会笑着同意。
但没想到,宫慕琛竟然给了她一个这样的答案?不让她去?为什么不让她去!她不想在家做米虫啊!
“为什么?”顾千雅难过道,“你是觉得我老了,不适合再和那些小年轻走在一起了吗?你在嫌弃我!”
顾千雅控诉,喉咙里哼哼着,显出很不满。
宫慕琛还以为她会大发雷霆,但没想到她竟只是小女儿娇态般地谴责他。而且这样软软糯糯的嗓音,听起来更像撒娇。
“不是,我不是觉得你老。”宫慕琛解释的有些慌乱,他给了一个很没有说服力的答案,“你都结婚了,别再折腾了。你为什么想上学?想找一个好工作?”
“宫氏那么多职位,还不够你挑的吗。”宫慕琛说。
“这不是工作不工作的问题!”顾千雅有些着急,她不明白宫慕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狭隘,“我去读书,是想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学习、提高自己。”
“你在家里也能提高自己,我可以给你请老师。”宫慕琛直接道。
顾千雅瞪大眼睛,哪有这样的!
说起来,她就不喜欢宫慕琛这点,什么事情都想控制她。明明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追求好不好!
“我不要在家里,”顾千雅说,“我需要社交,你的意思是让我整天离群索居吗?”
“有什么不好吗?”宫慕琛强硬道,“你在家什么都不缺,你想要学习,需要老师,我也能给你请。这有什么不妥吗?”
“这当然不妥了!”顾千雅少有的炸毛,“宫慕琛,我是独立的一个人,是人就有自己的需求,有自己的想法。我权力选择我该怎么样活,在宫家当个挂名太太,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宫慕琛没有紧锁,脸上表情山雨欲来:“嫁给我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不想要,不也嫁给我了吗?因为这就是生活!”
他说完,目光有些躲闪,他没再看顾千雅,有些心虚般。
宫慕琛的话相当刻薄,顾千雅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她的眼眶一酸,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