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慕琛站起身,大跨步走到顾千雅面前,大手紧紧握着顾千雅的手腕。
“顾千雅,你弄清楚!现在是你受制于我,不是我受制于你。你是我的人!”宫慕琛怒吼。
顾千雅眼里蓄满泪水,她感到很无力。
无论她怎么劝说,宫慕琛都不会改变吗?总是这样我行我素,将她看做他的附属品,她的诉求对于他来说,都是耳旁风。
如果不是清楚宫慕琛有多么爱她,听到宫慕琛这样的话,会心痛死吧。
宫慕琛和顾千雅吵过数次架,但没有一次顾千雅会流泪。她总是倔强地仰着脸,一脸不服输的样子。也因此,宫慕琛每次都会更生气。
但这次却不一样了,顾千雅哭了。
宫慕琛满腔怒火一下消了,他看着顾千雅,手足无措。
“千雅……”宫慕琛手上的力度松了些。
顾千雅抽回手腕,抹掉眼里的眼泪。
她实在太没用了,怎么因为这样就哭了。她不是明白宫慕琛是怎样的人吗,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他不过一张嘴巴坏了点罢了。
宫慕琛去给顾千雅擦眼来,顾千雅躲开了。
“别碰我。”顾千雅置气。
“千雅,对不起……”
顾千雅别过头:“你哪有什么不对,不用跟我道歉。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花大价钱买来的佣人,主人怎么能向佣人低头呢。”
顾千雅冷笑着,劳累了一天,她浑身乏力,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往浴室走,宫慕琛跟在后面。
“别跟着我,我去洗澡!”顾千雅瞪他,“我去洗澡你不会也要跟着吧。”
宫慕琛停住了,顾千雅砰地关上浴室门。
顾千雅在浴室呆了很久,主要原因是她不想见到宫慕琛。
宫慕琛那么霸道的性格……如果他不能改,她又该怎么办?放弃他?她不舍得。如果要继续……则要忍受时不时被他的言语刺痛。
进退两难。顾千雅吐出一口气。
浴室响起敲门声,接着宫慕琛的声音传来:“千雅,你洗完了吗?”
宫慕琛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顾千雅心里软了软。
宫慕琛这个人,除了偶尔的霸道不讲理,其他真没什么可挑剔的。
她迅速擦了擦身体,穿上睡衣。
“洗完了。”顾千雅打开门,冷淡道,“你不是洗完了吗,干嘛催我?”
“我怕你在里面……”
“在浴室里,能有什么事。”顾千雅绕过他,坐上床。
“睡觉吧。”
宫慕琛欲言又止。
“我有话和你说。”宫慕琛说。
“什么话?自我检讨?除了自我检讨的话,其余的谈话我都不接受。”
宫慕琛沉默,很显然他想说的话,不是顾千雅想听到的话。
“睡觉吧。”顾千雅翻了个身,背对着宫慕琛,她伸手关上了灯。
黑暗里,顾千雅身后的床陷了下去,宫慕琛躺了上来。
但是宫慕琛没有像往常那样从背后搂上顾千雅,顾千雅心里有些失落,她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她和宫慕琛和谐二人生活的世界,任重而道远。
第二天宫慕琛还在睡觉,顾千雅起了个大早,她吃完饭,先偷偷溜走了。
宫慕琛起床,床上没见到顾千雅,餐桌没见到顾千雅,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
顾千雅竟然躲他。
宫慕琛心里也窝着火,她躲着他,他还不想见到她呢。
此时秦家。
秦远、秦夫人、秦如媛、秦世青一家四口坐在大厅,大厅里所有佣人退去,气氛剑拔弩张。
秦如媛眼神冷漠,难以亲近,她冷冷道:“父亲,我不会承认他是我弟弟,你和母亲的还有,只有我和我哥。我们家不是收容所,不是什么人蹭了个秦家的姓氏,就能说是秦家的子孙。”
秦远脸色铁青,秦如媛的话不仅是对秦世青的羞辱,更是对他的羞辱。
“如媛,他是你弟弟!我已经和验过DNA,血缘上你无法否认!”
“弟弟?他的母亲和我是一个母亲吗?不是一个母亲凭什么说是我弟弟,他或许是你的儿子,但绝不是我弟弟。”秦如媛一脸冷漠。
秦世青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下来,他看着秦如媛的目光很淡。
秦如媛挑衅地回视他,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秦世青暗中攥紧了手掌。
“如媛!”
秦世青冷静了一会,平息怒火:“如媛,我不和你讨论这个,无论你承不承认,他都是和你有血缘的弟弟。”
“世青快毕业了,我打算让他去秦氏实习。”秦远说出自己的目的。
“行啊,秦氏每年都招聘实习生,他报名通过竞争选拔,我又不像父亲,总想用特权做点什么。”秦如媛阴阳怪气。
“如媛!”秦远气的不轻,自从秦如媛半接管了秦氏,她越来越脱离秦远的控制,不能这么继续下去,必须让秦世青尽快到公司任职。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拨一个片区给世青。”
秦夫人尖利道:“秦远,你脑子糊涂了?拨一个片区?一个片区的价值你不是不知道!你当我是死的?”
秦远避开秦夫人的视线:“当初如媛进公司,我也是直接拨了个片区给她,而且她的片区还是收益最好的片区。”说起这件事,秦远就肉疼。
把狼崽子养大了,他自己也成了狼嘴边的肥肉。现在就是后悔。
秦如媛冷笑:“那是你承诺给我和我哥的。”
秦远一脸狼狈:“是,我是你答应了,我不也没反悔吗。我现在就是让世青去学习学习,这有什么错?你是我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可能。”秦如媛说,“父亲,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你应该清楚吧。”
秦氏这么大的家族集团,秦远虽然掌握最大的股权,但是秦夫人手里的股份也不轻,秦如媛手里也有一些……所以秦远在决定上才不能那么随心所欲。
他最讨厌被别人掣肘,尤其对方还是她的妻子和女儿!
秦远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嫌恶,很快他脸上又挂上属于父亲的慈爱的笑容。
“我当然清楚,所以才说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