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臻慌不择路,一走到楼梯口时,没有注意前方的人,一头撞了上去。
“哎呀。”这一撞让顾臻臻回了神,她抬头看眼前人,是宫宣临。
“宫宣临?”顾臻臻脸色惨白,他怎么回来了?
宫宣临眉头微皱,认出她。
这是他第一次和顾臻臻打照面,但是不需要介绍,他就知道她是谁。
外界都说宫慕琛的订婚对象是顾臻臻,但是宫慕琛见异思迁上顾千雅,不仅取消了和顾臻臻的婚约,还坚持说他的订婚对象原本就是顾千雅。
那时宫宣临也相信外界的说法,不信他大哥怎么会和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有婚约,他还对顾臻臻表示同情。
但是如今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他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她此时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加大了他对她的怀疑。
“你怎么在这?”宫宣临冷着脸问。
想到顾琴房间里的事,顾臻臻脸上更白了,声音有些发抖:“我听说,姐姐病了,我来,来看看她。”
来看顾千雅?
宫宣临记起来,都说顾臻臻和顾千雅两姐妹的感情很好,可是距离顾千雅生病一天都过去了,顾臻臻怎么才来关心她?
而且顾千雅是在医院,她都没有提前了解情况,擅自来到宫家吗?
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蹊跷,但是他临时拿不出证据,便道:“她不在家,在医院。”
“嗯,我,我刚才听说了。”顾臻臻不敢看宫宣临,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既然宫宣临来了,如果顾琴有个三长两短,更和她没有关系了。
“那我先回家了,我改天去医院看她。”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下了楼梯,仿佛身后有什么追着她似的。
宫宣临皱皱眉头,这个女人太可疑了。
他今天回来是找顾琴拿预约的那两幅画的,之前他为了拖住顾琴,让顾琴帮他作画。
顾琴一晚上没画完,他便让顾琴继续画。
那个画他确实是准备送人,只不过要的没那么急。
走到顾琴房间,敲了敲门,房间里没有回应。
“阿琴?”宫宣临喊道。
他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他试着伸手按开把手,门可以打开。
“阿琴,那我进来了哈。”
说着,他推门进去了。
顾琴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身边的药片散落一地。
宫宣临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抱起顾琴往楼下冲。
“二少,这,顾少爷怎么了?”管家看着昏迷的顾琴,慌乱道。
“车,车!”宫宣临喊道。
管家忙找了司机过来,宫宣临抱着人上了车,直奔医院。
顾千雅在医院养伤,宫慕琛空闲时来照看她,平时都是特护照顾她。
宫慕琛下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提前,今天下午上班两小时处理完公事,在众目睽睽中早退,往医院来。
他在路上给顾千雅带了一份排骨汤,刚把汤盛出来一碗递给顾千雅,手机响了起来。
“哥,阿琴出事了,你方便吗?出来一下,我们和你们在同一家医院。”宫宣临说。
宫慕琛将手机音量调小了些,手机紧紧贴着耳朵,顾千雅没有听到宫宣临的话。
他面色凝重:“好,我现在过去。”
说完,挂了电话。
“千雅,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你先喝。”
顾千雅喝了一口排骨汤,宫慕琛是个大忙人,这时候还是上班时间,公司有紧急的事需要处理,她能理解。
“嗯,你快去吧,别耽误你工作。”
宫慕琛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他绕了几层楼,来到顾琴做手术的手术室。
“宣临。”
“哥,你总算来了。”宫宣临看到他,心里的石头落下一些。
他将家里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让宫慕琛拿主意。
“刚才……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阿琴这次很凶险。”
“医生说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弱,他似乎自己也不想活了。”
说着,宫宣临的眼眶微微发红。他和顾琴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顾琴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却很清楚,他早把顾琴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宫慕琛何尝不也是这么想,但是他情绪一向不外露,此时脸色也只是更冷峻了些。
“我请国外的医生过来,希望他能挺过这关。”他说。
医生才送走不久,又接到了要出国出诊的电话,他和宫慕琛顾琴熟识,这个忙无论如何也会帮。
他订了最近的一场机票往这边赶。
顾琴躺在手术台生死未卜,宫慕琛和宫宣临一直守着他,守了几个小时。
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起码说明顾琴还有救。
到了晚上,宫慕琛给顾千雅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他今晚不去陪她了。
顾千雅心里有些不安,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上来,似乎和宫慕琛有关,似乎又无关。
到了后半夜,医生匆匆赶来,此时距离顾琴进手术室已经七八个小时了。
手术室的医生也终于出来了。
宫宣临赶紧围了上去,听医生说什么。
医生说顾琴人是抢救回来了,但是还在昏迷中,而且他的病情有恶化的风险。
在国外治疗的那段时间,他的病情好不容易稳住,当时医生给的判断是,两三年之内不用担心恶化,在这段时间,顾琴积极配合治疗,也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
此时突然得到顾琴病情恶化的消息,饶是宫慕琛也有些难以接受。
外国医生道:“自从他回来,三番两次住院,此次病情恶化并不意外。”
“上次您说,他还有救治的可能,那这次……”宫慕琛犹豫道。
“希望您尽快将他再次送到我那里去,至于病情转机,这次我也无法给您肯定的答复。”外国医生说。
他是在这方面顶级专家,原先顾琴的病,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他却向宫慕琛保证,只要顾琴按照他的建议治疗,完全有康复的可能。此时,连这位专家都给不出肯定的答复,宫慕琛的心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