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雅神色凝重,李光惊觉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夫人……”
“哦,没事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顾千雅说。
“你回去吧,公司还很忙吧?”
公司倒不忙,老板知道你让我来,他批了一天的假给我。李光在心里嘀咕。
“夫人,我这里照顾您吧,我……我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李光说。
“不用,这里有护工。你回去吧。”顾千雅坚持道。
她语气里的逐客令很明显,李光再傻也能听懂,更何况他也不傻。
他垂头丧气回到公司复命。
“夫人问你什么了?”宫慕琛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冷淡,满面威严。
李光将在医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出来,特别交待了顾千雅问他昨天有没有回公司的事。
“老板,我这样回答,没错吧?”李光说。
宫慕琛皱着眉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脸上的表情很冷,像冰雕的般,久久地坐在那里。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宣临,情况怎么样?”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宫慕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宫慕琛脸上的表情柔和不少:“嗯,具体情况我会向夫人解释,你回去吧。”
说完,宫慕琛忙开了,这回他身边的气压没那么低了。
李光走了出去,到底没搞懂夫人和老板这是闹哪出,不过不管怎样,他这次好像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了。
幸好没对夫人撒谎!他不禁庆幸。
宫慕琛忙完手里的事,赶紧去了医院。
顾琴已经醒了过来,他特意买了一些顾琴喜欢吃的水果。
病床上,顾琴脸色苍白。
“姐夫。”他动了动唇,目光还很呆滞。
宫慕琛在他身边坐下。
他不是一个擅长闲话聊天的人,对待亲近的人更是如此。不然他和宫宣临和顾千雅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僵硬了。
对待顾琴也是如此,虽然他送顾琴出国治疗,照顾顾琴很久,但是他和顾琴仍然显得很生疏。
宫慕琛不知如何开口,问顾琴为什么没有求生的念头?
但这应该是顾千雅关心的问题,他不方便开口。
问他那天发生了什么?这个好像还行。
宫慕琛组织了一下语言,刚准备开口,只听顾琴道:“姐夫,不要继续给我治疗了,我知道我的身体,治不好的。”
宫慕琛微微皱起眉头,在国外时,顾琴对自己的病情还很乐观。
就算国内的医生告诉他康复的概率小,顾琴仍然抱着希望,他还说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会坚持下去。
回国后,他的情绪依然很乐观,顾千雅也因为他的恢复,精神一天天好起来。
顾琴为什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
“医生说你可以治好。”宫慕琛说。
“你不相信医生吗?”
顾琴避开他的眼睛:“我不是不相信,我是……”
宫慕琛看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顾琴咬咬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是觉得,我的病治疗过程太长了,不知道治疗道那年那月。我很痛苦,不如让我解脱了吧。”
他说的很违心,说完他心虚地垂着眼睛,不敢看宫慕琛。
“这是你真实想法?”宫慕琛道。
宫慕琛还很淡定,但是一旁的宫宣临却沉不住气了。
“阿琴,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们家不会给你治病吗?”宫宣临说。
顾琴着急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治病你们肯定会给我治病,这些时间,我看病的钱都是姐夫出,如果我有什么志气,也不会拖到现在。”
“我只是……只是真的不想继续治疗了。”顾琴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他只是想继续拖累着顾千雅了。
宫慕琛和宫宣临两个大男人,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他们虽然感觉到了顾琴的矛盾和纠结,但是没更深一层地想到原因。
“你以前对治疗很乐观,为什么突然这么消极,能告诉我真实原因吗?”宫慕琛说。
“我不相信你真不想继续治疗。”
被戳穿心思,顾琴咬咬唇,面色痛苦。
“阿琴,有什么问题我们不能一起解决?”宫宣临也急了。
“是不是和顾臻臻有关?”
顾琴忙道:“无关,不干她的事,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我看就是和她有关!那天我回家,在楼梯撞见她慌慌张张下楼,我问她什么事,她也没告诉我你房间的事。”
“那天她在你房间吧,她知道你的情况不怎么好吧?要不是我有事去你房间找你,我恐怕不会那么早发现你。”
顾琴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宫宣临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道:“顾臻臻和你说什么了?或者说她对你做什么了?”
“她是不是想让你死?”宫宣临口不择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琴的脸比纸还白。
“不是吧,让我说对了?”宫宣临跳起来,宫慕琛也面色凝重地看向顾琴。
顾琴的脸上浮上薄红,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良久,他才道:“我想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太害怕了。”
顾琴无力地替顾臻臻辩解,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说辞,别人又怎么会信呢?
他将那天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女人!”宫宣临怒道,“心思也太歹毒了,她和大嫂,不是好姐妹嘛?”
顾琴露出疑惑的表情,她们确实是好姐妹,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从他知道顾臻臻和顾千雅吵架后,他一直期盼着两人能和好,但现在他不会了,他希望的是,顾臻臻没有他们猜测的那么恶毒,她只是太害怕,只是娇气一点罢了,心思并不坏。
他这么劝自己,但他自己也不相信。
“阿琴,你别这么维护她,就算她以前和你们姐弟关系好。但是人心易变,谁又能保证什么?”宫宣临劝说着。
顾琴点点头,心里有些难受,承认曾经心仪的人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单纯善良,简直太痛苦,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