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听了张颂的话,有些不好意思,道:“珍珠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我......我只是太紧张了,其实统共也没多少银子的东西,哦,不不,银子是不少,只是对你来说不值一提,这......不是,是这些银子......”一向以口才和思路清晰为傲的孔方,这时却不会说话了,感觉怎么说怎么错。珍珠看着他笑了笑,知道他这是太紧张自己的感受,弄的乱了方寸,“先吃饭吧,下来再说,不然这些东西都凉了,就不好吃了。”她不想边吃饭边讨论这个问题,弄的大家食不知味,全都消化不良,解决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不差这顿饭的时间。
吃过晚饭,松花她们端上茶来,珍珠掀开杯盖儿,轻轻的啜了一口,淡淡的幽香让珍珠浮躁的心绪平静了不少,轻蹙的眉头也为之舒展。整理了整理思路,珍珠道:“刚才圆融说的意思我全明白,这些钱虽然对我来说是九牛一毛,我确实也出的起,只是如此行事,不是长久之道。我身为神庙神女就要对大山的子民一视同仁,不可过分偏帮王家庄的村民,王家庄盖房子每天的银两耗费都不少,一个月算下来也有十几两银子。之前带过来的银子,也够他们坐着吃喝一辈子的,只是我现在是神女,这些银子就不能都花到王家庄身上,这不是我的风格,人可以借一步发展,但不能躺着吃喝,他们是人不是猪,还是给他们找些事情做为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大山的子民也是一样的,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着大山如此丰富的宝藏,却世代受穷,这那里说的过去,或许这就是我身为神女的职责,佛祖让我来到大山,就是为了点拨拯救这些淳朴善良的村民的。圆融兄说的蚕茧,我们一刻也不停的要收,以后也不要局限于蛮寨苗寨还有瑶寨了,不管谁送来的,只要质量合格,那就全都收下。”
孔方和张颂听珍珠这么说,一时没说话,沉默了一回,孔方抬头看了看珍珠眼神中有些焦急的道:“珍珠你说的这些都对,可你要如何授人以渔呢,这话好说,事儿难做,不依靠外面,山里怎么也不可能有什么起色,山外现在兵荒马乱的这些蚕茧根本就出不得山,你说的这些都要等到把鞑子赶跑的时候,这个事情是三年还是五载可都说不清楚,我们可要收到什么时候,如果不管他们出产多少,我们全都照单全收了,他们会什么都不做,日夜养蚕吐死的,那以后的产量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数字,可能会翻上好几翻的。珍珠你可要想清楚了?”
珍珠如此一说,孔方一想如果真的这么执行下去,事情会失控的,到时候蚕茧来个爆炸式增长,珍珠有多少银子都能给花进去的。
珍珠微笑着看了孔方一眼,“孔方你不用着急,我既然这么说了,就有些办法,你说的对,这办法确实不在大山里,我们必须出山去找。现在关键是商路,商路不安全,我首要做的就是开拓商路,帮助恒王的大军开拓商路。按我的计划应该用不了三年五载,最长也就一年半载的,短了也就几个月吧。”
孔方和张颂听了珍珠的话,就感觉跟听了一个笑话一样,虽然他们知道珍珠好像和恒王的斥候撘上了关系,恒王前几天更是因为来神庙和珍珠商谈而因为暴雨滞留在山上,对于这些,他们更多想的是恒王是不是被珍珠的美色迷住了,因为此前珍珠去过军营,没过几天,恒王就又回访。试想多么大的事情才让恒王远离中军,来到这世代和汉人为敌的金牛山来见珍珠呢,先不说恒王来山里安不安全,他身为主帅,无诏而擅离,这都是犯错误的,虽然这样的错误对于恒王来说算不得什么,一年之中他不知道要违反多少次,可为了金牛山,为了还不知道什么价值的情报犯错,那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唯一的解释就是被某人吸引了,这是显而易见的,这是神庙上下有眼睛的都看得到的,也是大家心照不宣肚子里的话,只是这样的话他们都不能当着珍珠的面儿说出来。
珍珠看了一眼二人错愕的表情,和随后的意味不明,她不想和他们说她的计划,一是这个特别庞大的计划还没有成熟,只是模模糊糊大概有了一个影子,如果实施出来,说震动大魏有点过了,起码震动陪都那是一定的,足够让大魏的大商贾都记的她。二是她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她和恒王及四大巫师商量的阴谋,对于这些阴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这并不是不相信孔方和张颂。
接下去的话,珍珠也没有多说,“孔方你的腿疼吗,我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珍珠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儿,转了话题,问起孔方的健康来。孔方和张颂就当珍珠不好意思了,不过想想珍珠也很不容易,为了山里所有百姓的福祉出卖色相,或者以后还有......唉,这也不容易了,作为一介弱质女流,还能如何呢?
“哦,腿是有些疼,应该是这些年不走动的原因,我会多走动锻炼的。”孔方也知趣的没有和珍珠在继续山里人和王家庄人或者她本人的前途问题进行讨论。
“圆融,你刚刚会走路了,不要走的太多,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呢也要一步一步的走,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别到时候适得其反。”刚才孔方和珍珠讨论民生大事,他插不上嘴,现在说到他的专业上来了,立刻纠正了孔方的错误说法。
这些问题孔方和珍珠当然要听张颂的,三个人在花厅聊着孔方的腿,说着多长时间他能行动自如了,平时要注意什么。三个人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宾主尽欢之后,孔方和张颂告辞离去,因为外面漆黑一片,珍珠吩咐用轿子把两人送回去,锻炼身体也的分什么时候,黑灯瞎火的就不要锻炼了。
珍珠目送孔方和张颂走了,转身回天凤宫,蛊巫默默的在后面跟着。“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珍珠问道。“您怎么知道的?”蛊巫很吃惊于珍珠的敏锐,开口问道。“这有什么难判断的,自从我给你们分配了任务,你们是能不在我面前出现就不在我面前出现,就是在恒王来的时候,也是露了个脸儿就走了,今天呆了几个时辰,一定是有什么事吧。”珍珠说着话,去了东边屋子,“说吧什么事儿?”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告诉宫主一声,我那些蛊都是一直养着的,认真调理些日子就成了,花儿那里的药都是现成的,就是需要的量这么多可能需要费些功夫,别的也没什么难的,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宫主的示下呢。”蛊巫接过澄妮端过来的药,呈给珍珠。
珍珠端过药碗,端详了半日,就跟这药是断肠散一样,蛊巫看着珍珠这样就想笑,都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了,也没见那次喝药不怕的。珍珠眼一闭,脖一扬,咕嘟咕嘟几口赶紧把药给喝下去,今天这药喝下去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样,使劲的往外推胃里的东西。
蛊巫看珍珠喝完药了,赶紧接过药碗,转手递给一旁的澄妮,让她拿下去。澄妮看着烛火中脸色越来越白,头上隐隐的都冒出汗迹来的珍珠,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但看蛊巫在这里呢,最后犹豫再三还是拿着药碗儿出去了,她人还没走出去,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就听后面哇的一声,还有蛊巫的惊叫声。澄妮连忙回头,看到珍珠把刚才的药,还有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的蛊巫身上和地毯上全都是。
“宫主您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快去请药巫过来!”蛊巫喊道。澄妮也顾不得手中有碗,随便放了个地方,就跑进来,帮着收拾,外面自然有人跑去找药巫前来。
一盏茶的时间,药巫就飞身而来,花的时间基本都是一去的时间,回来的时间几乎没有。药巫一进东屋就闻到一股酸臭味儿,里面还没收拾好,松花和柔儿已经把珍珠吐脏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干净衣服,蛊巫陪着坐到了里面的套件里,几个小丫头正在外面收拾。
“宫主,您这是怎么了,让我给您看一看吧。”药巫进来二话不说,直奔珍珠,拿过手腕来立刻给把脉。须臾,药巫放下手,道:“都是我的错,宫主为了孔先生在望月亭闹腾了一大场,心中有火,脖子也被勒伤了,我没有把脉就直接开的化瘀消肿的药,没想到宫主胃寒,受不得这些寒凉的药,伤了脾胃,早晨没吃什么东西,中午又没吃东西,晚上吃的太饱,喝了这凉药所以就吐了。我马上给换方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