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扶篱,是那个躺在床上的雄灵的名字?

    米邦和金银只觉得眼前这一切未免太玄幻了,前者带回来的雌灵刚好认识之前带回来的雄灵?

    这也太巧合了吧,都不用看样子,很明显那个雌灵就是认识雄灵。

    尤其两人都是完美的人形态,尽管现在的场景看着有些狼狈,也不妨……很登对?

    米邦和金银被这个同时冒出来的想法惊诧了一下,一时间看着两人都忘了之前说的情况不对就去通报。

    此时此刻君九烟整个人都是丢了魂的状态,从刚才进来她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呼吸。

    那是谁?

    陌扶篱。

    不像,一点都不像。

    这个家伙向来最住重要外表又臭美,怎么会把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给别人看呢。

    那许久未换的衣服、瘦了许多的身材、胡子拉碴的下巴、下凹的眼窝、苍白的面色,以及维持不住灵力而露出来的尾巴耳朵以及银发。

    君九烟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走了一步发现自己脚上都没了力气。她强忍着,好不容易来到床边却发现他的气息已经在一点点消散。

    她心如坠入冰窟,浑身发软地摊跪到了地上。

    “陌扶篱……”

    君九烟就这么看着他,手忍不住颤抖地伸过去,直到摸到他的手、他的胸膛、他的脸颊……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音。

    从啜泣到了放声大哭,嚎啕大哭,她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失态、崩溃的时候。

    以往每一次,君九烟因为眼前这个人哭泣的时候他都在,而今天她这么大声的哭,他却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不睁开眼睛看一下自己。

    “陌扶篱…你到底怎么了……我还在、我在这里……你看我啊…呜……陌扶篱……”

    君九烟话都说不清楚,眼泪直直往下流,她趴在他的胸膛上,一双手死死拉着他的衣服,仿佛用尽气力就能将他拽醒过来一样。

    可惜到了最后她没能把他拽醒,反倒是因为自己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忘记服用丹药这件事,给哭晕了过去。

    门口站着的米邦和金银看的沉默不已,他们没有伴侣,此刻却也看出来眼前这一幕恐怕就是——生死离别后喜重逢?

    无论如何他们自认做不到上去把人给拉开,不知是不是因为雌灵的到来,他们两人感觉到之前散去的血脉气场好像又开始出现了。

    “金银,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把医师喊来。”米邦对一旁看愣了的人说道,见他呆呆点头转身离去,他才回头看了眼那雌灵。

    那雌灵他当然不知道她名字是什么,此刻看她就这么跪坐着,头枕在床上雄灵的身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米邦觉得很奇怪,特别奇怪。

    生灵之间少有生离死别,哪怕上战场也是,弱就同生共死,强就是一同征战,同出同入。

    上古很少看到如此……如此……感人肺腑的生灵感情,最起码米邦觉得自己是有一点被震撼到,被雌灵的哭泣所惊动。

    雌灵有时候比雄灵还要要强,哭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伴侣之间的相处其实若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亲情,大部分是如此。

    他从未见到过有雌灵会为了自己的雄灵而哭泣,而且看样子他们应当很恩爱,那为什么那个拥有极高血脉的雄灵会出事呢?

    一开始受伤疗伤很正常,生灵恢复能力很强,可如今三个月了,哪怕不服用汤药他也早就应该恢复了才对。

    他这么强有谁能够伤了他呢,米邦莫名想到了一点,难道是那个雄灵自己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米邦转头走了出去,决定在门口等着就好,不想出来没多久,他就看到了勾元。

    “怎么了?”勾元抬步走了过来,他看到门打开想探头看看,不想对方却拦住了自己,他疑惑:“谁在里面?”

    米邦面色不变,回答道:“我们带回来的那个雌灵,她和里面那个雄灵是一对伴侣。”

    “什么?!”勾元震惊极了,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

    米邦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也想知道。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正和你心意?”

    “什……”勾元刚开口就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里面的雄灵有了伴侣,那菲菲岂不是白费心思,这样的话……确实,他就可以继续追菲菲了?

    ——

    彼时医师的屋子,房间中气氛紧张极了。

    菲菲死死盯着手中刚找回来已经被重新种的好古灵草,它就这么一小盆,明明看起来就是古灵草,可是刚才露露说什么。

    ‘你们找错了,古灵草的根茎没有深红色,这不是能够救命的古灵草。’

    露露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接着就是菲菲一个人的不可置信,不相信她说出来的话。

    这竟然不是古灵草?

    菲菲看着手里的灵草,心里波涛汹涌,不可能啊,这明明就是古灵草,是她冒着上古大雨出去寻找回来的啊!

    末了告诉她,这根本就不是古灵草,这怎么可以,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菲菲握紧花盆,整个都处在暴怒的边缘。

    怪不得那个守护的生灵一点力都不出,只在被下毒才气愤不已,原来这根本就不是古灵草!

    太狡猾了!

    “所以我才让米邦跟着你们,你以为那只生灵实力很弱不成,我都打算好你们回来是半残的状态了。”露露叹息一声:“谁知道你连古灵草都能认错。”

    “我……”

    “这可就不能怪我了,不是我不救,是没有办法救。何况那个雄灵待在这里这么久算什么,死了也好,好让你专心上战场。”

    事已至此露露也无法挽回,她还能如何?

    “姑姑……”菲菲捏着花盆,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心里难受极了。

    今天都是第五天了,最长的保命期限是四天,只剩下两天她再如何都不可能拿回来新的、真正的古灵草。

    露露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气喘吁吁的金银就从门外冲进来了。

    “师父菲菲!那个雌灵……她去了那个房间,她、她好像和那个雄灵认识……哎?”

    话没说话,金银身边就蹿过去一道身影,只留下满地的花盆碎片和泥土,他一愣:“这是……”

    “假的古灵草。”露露面无表情地回答,继而抬步跟上去,心里微恼。

    金银:“……”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