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怿渊是个明白人,即便是再大的仇恨他们也不能把皇帝困死在这里。
皇帝死也要死得名正言顺才行!
“没问题。”唐梓钰回答道,不换命皇帝也活不过多长时间了,如果让他自然死亡也省了许多的麻烦。
皇帝还不知道在这些人眼里他已经算是个死人了,他高傲的挺起胸膛。
这些人能耐再大能怎么样,朕是天子,他们总会臣服在朕的脚下。
“爹……”正当穆怿渊和唐梓钰说话的时候,穆成峰醒来了,他惊讶的看着穆怿渊好久才吐出一个字。
穆怿渊身体一震,他刚刚并没有注意昏迷的穆成峰,现在他看着穆成峰那张稚嫩的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艰难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穆成峰跪在地上,眼里闪着泪光激动道:“爹,我是成峰啊,我是你的儿子。”
太好了他终于见到自己的父亲了,他不再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成峰?你是成峰?”穆怿渊这才反应过来,十多年过去了,穆成峰已经不是那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娃娃。
穆怿渊来到穆成峰身前,把他扶起来,看着他的脸端详了好一阵子:“你真的是我儿成峰?”
“是。”眼中的泪水终于憋不住了,穆成峰像个小孩子一样哭起来。
虽然已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但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仍旧是个孩子。
穆怿渊轻轻地拍着穆成峰的后背,柔声的哄着穆成峰:“好了,不要哭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别人要笑话的。”
“我就要哭,我就要哭……”穆成峰撒起娇来。
在他的印象里,他们的那些小伙伴只要一哭,他们的父母就会用好吃的好玩的哄他们,现在他也是有爹的孩子了,他也要像他们一样有大人哄,有爹爹宠。
爹爹的手好暖好暖,爹爹的声音好柔好柔。
“好好好,你想哭就哭,不过你哭以前先告诉我你爷爷和娘亲现在好不好?”穆怿渊单手抚摸着穆成峰的后脑,眼睛里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
在他死的时候,他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还有妻儿了。
这世间其他的都可以放下,唯有家人就是死也放不下。
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他死了谁来赡养,妻子与他情深意切他死了她岂不是要孤独终老,还有他的儿子,那么可爱的小团子,有谁舍得把他放下。
听到爹爹问起爷爷和娘亲,穆成峰吸着鼻子,眼睛黯淡无光:“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娘亲……娘亲……”
穆怿渊见穆成峰吞吞吐吐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向心头:“你娘亲怎么样了?”
国师在一旁看到穆怿渊这样急切的问他的妻子,国师的心情瞬间落到低谷。
穆怿渊醒来以后出了和她说了一句“辛苦”之外再也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重逢后的喜悦,也没有相见后的关心,而一提到他的妻子,他的满身的爱意身边的人都能感受的到。
此时国师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她辛辛苦苦十几年复活穆怿渊,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
穆成峰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娘亲在你出事以后不久伤心过度,走了……”
“走了……”穆怿渊喉咙里梗的难受,好看的眸子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悲伤。
他与自己的妻子两情相悦,后又生了穆成峰,可算是生活圆满幸福,但是谁曾想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陈了了和唐梓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穆怿渊父子。
父子重逢的画面让陈了了眼眶热热的周身暖呼呼的:“糖糖,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暖和了许多?”
“嗯。”唐梓钰点点头,这里确实比方才的温度高了,或许是因为那些燃烧的骨头吧,阳刚之火果然厉害。
陈了了用手当扇子扇了扇:“老神棍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老神棍?
上一次唐梓钰没有听清,这一次总算听清了:“老神棍是谁?”
唐梓钰清亮的眸子盯着陈了了,陈了了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陈了了犹豫着,要不要把事实告诉唐梓钰。
以前她不告诉唐梓钰是因为自己魂穿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她怕唐梓钰接受不了,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了穆怿渊能够死而复生的事情在前,陈了了觉得自己的事情如果告诉唐梓钰,恐怕他不会接受不了。
然而就在陈了了下定决心告诉唐梓钰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打破了父子重逢的暖意。
“穆怿渊……”国师紫衣翻飞,面带怒容:“穆怿渊,我为了复活你耗费了十几年的时间,你竟连看我一眼都不行吗,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到现在你竟然还记挂着她。”
国师心里委屈。
她要比穆成峰的母亲先认识穆怿渊,她甚至不惜放下女子的矜持主动地追求穆怿渊,但是穆怿渊却从未所动,并和穆成峰的母亲成了亲。
穆怿渊成亲以后国师很伤心,但是她就是放不下,于是就像个尾巴一样跟着穆怿渊。
穆怿渊不止一次的拒绝,但国师依然坚持,甚至在穆怿渊死后,一直在想法子复活穆怿渊。
后来她从一个人那里得到死人复生之法,但是那些要求太苛刻了,让她这一找就找了十多年。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穆怿渊竟然像以前一样绝情,一句“辛苦”就要把她打发了。
穆成峰被国师这以嗓子吼傻了。
怎么着,这国师还想当他后娘咋滴。
穆怿渊却没有很大的表情,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国师这样的态度:“紫鸢,你能让我们父子团聚我非常感谢,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但是我心中只有阿菁一人,无论生死。”
穆怿渊说的很干脆,很直接,也让国师很愤怒。
十几年前穆怿渊就这样对她说过,但是她不信,她不信她比那女人差,她觉得只要自己坚持,穆怿渊迟早有一天会看到她,但是现在她不想坚持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国师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楚与疯狂:“那好,今天你就把命留给我,不仅是你,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