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午饭在吵吵闹闹中也算是结束了,叶依澜姐弟和陈二很自觉地转移到客厅,而善后工作自然落在文其身上。
文其收拾完厨房,结果发现客厅空无一人,便问着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陈二:“二叔,伊澜和叶宸呢?”
陈二看见空无人影的客厅也是一阵困惑:“刚刚他俩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呢,是不是去别的房间了?”
“没,我每个房间都找过了。”
陈二奇怪地挠头:“咦,怎么我上了个厕所人就没了?”
文其坐不住了:“我出去找找!”之前青火跟他提过,罗三爷那边貌似已经注意到叶宸的存在了,还叮嘱他最近小心点。如果叶伊澜真是被罗三爷掳走了,那可麻烦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陈二也着急啊,叶家大小姐要是出事了,他可担待不起啊,更关键的是,他的大孙子还在大小姐肚子里呢!
文其和陈二将小区前前后后都找了个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嘶!”陈二的腿自受伤后一直就不利索,现在走的急便牵扯到旧伤,整条腿都酸痛不已。
文其虽然在意叶伊澜的安危,可是也担心陈二的腿:“二叔,你没事儿吧?”
陈二摇摇头,知道文其内心焦灼,便宽慰他:“你别担心,澜丫头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们也许只是饭后出去散个步,我们回去看看,没准儿现在已经在家了。”
文其也知道这么瞎找不是办法,况且二叔的腿也的确不宜再走动,只能先回去从长计议,结果刚进家门便看见两姐弟正坐在沙发上谈笑风声。
叶伊澜见文其搀扶着陈二进门,笑眯眯地迎上前来:“你们去哪儿了?咦,二叔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没问你们去哪儿了!”见叶伊澜安全回来了文其一颗心也放下了,可是因为焦急而拱上的火一时间难以控制住,因此说话的语气难免冲了点儿。
叶伊澜倒没有察觉到,献宝似的晃晃手里的棉花糖,一脸开心:“早上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小区门口有卖棉花糖,阿宸想吃,我便带他去买了。呐,我给你跟二叔也带了。”
文其哪里有心思管什么棉花糖,他心中的火控制不住地噌噌往外冒:“你出去就不能跟我说一声?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叶伊澜倒不以为意:“就出去一小会儿啊,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我和二叔把整个小区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你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
被文其这么一顿凶,叶伊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神色有些尴尬:“就一小会儿么,再说就一小区能出什么事儿啊?”
“能出什么事?二叔他腿脚不方便,为了找你都牵引到旧伤了!”
叶伊澜自是听出文其责备的意味,耐心也渐渐没了:“那你的意思怨我喽?让他受伤的是我,你想怎么跟我算这笔账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你出去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吗?就那么难么?”
叶伊澜也烦了,本来高高兴兴地给他带了棉花糖,不领情也就算了,最恼的是文其竟然当着陈二和叶宸的面凶她,这让她觉得脸面无光,因此语气也冷了:“你以为你谁啊?我去哪儿需要跟你说么?作为一个保镖就应该时刻跟在雇主身边,我没怨你失职你倒怪罪起我来了是吧?”
文其怒极反笑:“对!我算哪根葱啊,在叶家大小姐眼里,我充其量就是一个保镖,哪里需要跟我交待行程!”
陈二见苗头不对立刻忍着伤痛劝架:“啊呀!老四,你少说两句,澜丫头不是没事么?我这腿老毛病了,休息几天就好,真的不碍事!今儿天也不早了,你们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
叶伊澜愤愤地瞪了文其一眼,气不过便将手里的棉花糖甩在他身上,拉开门自己先走了。
原本很开心地吃着棉花的叶宸被两人吵架吓住了,举着棉花糖呆呆地看看离开的叶伊澜又看看文其,最后还是放下棉花糖追着叶伊澜出去了。
陈二叹了口气,拍拍文其的肩膀:“算啦,只要人没事儿就好!再说你又不是不了解那丫头,你犟她更犟!媳妇儿就让着点儿,去吧,好好哄哄她。”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棉花糖,文其心里非常不好受,他以为经过这阶段的相处他跟叶依澜的关系会更近一步,可是他想多了,他在叶伊澜心里依然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保镖。
这个认知让文其非常沮丧,也很憋火。于是他快速走到车前,一把将电灯泡叶宸拉下车,随后上车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而被拉下车的叶宸懵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追在疾驰而去的车子后面:“姐!姐!”
“叶宸呐,别追了。。。”陈二一瘸一拐地在后面跟着,心里忍不住埋怨,这都什么事儿啊!为什么最后折腾的是他啊!
叶伊澜也刚反应过来,她恼了,踹了一下前车座:“你干什么!”
文其沉沉冷着脸不理她,自顾自地加速。
叶伊澜还没见过文其生那么大的气,心里其实有些害怕,也不敢太折腾,可是又觉得自己很委屈,索性也赌气不吭声,扭头看着窗外,可是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文其原本是很生气,可是从后视镜看见叶伊澜靠着车窗睡着了,那一股闷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自觉地减速,车子慢悠悠地往前开。
说实话,文其也不知道开去哪儿,他只是想和叶伊澜两个人待着,就只有他们两人。
自师父过世后,文其就为自己的一生填写了单调的计划,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平平淡淡地在村里种田、采药、练功夫,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终老此生。他偶尔也会讨厌这样淡然寡味的生活,可是他自认为自己悲剧色彩的命运不值得拥有所谓的幸福,所以尽管他向往亲情向往友情向往爱情,可是他从不会主动去寻求,因为他害怕这种遥不可及的向往会让他更加痛苦。但是,如今叶依澜硬生生闯进了他单调无味的领地,打破了他随遇而安的平静,也正是这一点点的波澜让他再也不愿意回到曾经孤寂无声的世界。
车子缓缓前行,透过后视镜,文其爱恋地瞥了一眼睡着的叶依澜,他心里也释怀了,不管叶依澜对他怎么样,他都无法说服自己放手!从他遇见叶依澜的第一天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