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叱喝,可是撼动了整个雾琅山的气势。
凰徵呆了。
紫镜也呆了。
路鸦闻声从厨房里钻了出来,还拿着个汤匙。
原本好不容易女儿睡着了自己看会儿书的伯昱抱着闹腾不已的小花儿苦着一张脸钻出了紫药坊。
连原本来找路鸦下棋,顺便蹭饭的苦域梨子两口子也不明所以的紧跟着路鸦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脸茫然。
最是受到惊吓的,自然就是我们尊贵无比清秀无双的妖皇大人啦。
莘群明显是身躯一震,然后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弑眼大吼方向,然后就看见一抹红色魅惑的身影已经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啪啪”几耳光,快得连手掌都看不清楚,待那眼花一过,凰徵等人再定睛一看,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莘群白皙清逸的脸盘子上,赫然是几个手掌印,格外清晰,格外饱满,格外醒目。
白盛站在莘群身边,也被这冲过来大打出手的女子给吓得愣住了,只是她心中一股火气腾腾而起,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了手掌,想要朝着弑眼的方向甩过去!
可是魔女弑眼动作更快,还未等白盛反应过来时,又是几声“啪啪”声,然后白盛就摔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魅惑美艳的红衣女子。
“你你你你、、”白盛自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生这么大还未被人如此羞辱过,就算自己没有了之前的种种回忆,可是优越感是天生而来的,与生具备的。她这等娇滴滴的人怎么能经受这般粗鲁的对待呢!
弑眼冷眼瞧着被自己大力打翻在地如同烂泥一样的女人,凰徵被紫镜牵引着也往这边靠拢过来,眼尖的路鸦山主一瞧见自己的妻子一脸顽劣好奇的模样就担心得丢下汤匙就往爱妻那里跑去,看得苦域跟着摇摇头叹息道:“以前他用茶水在桌案上蘸写下妻字时候,我还觉得他是哪根筋不对,开什么玩笑,眼下看着他这样,才知道他早已用情至深了。。”
梨子不由的挂上一抹笑意,挽着丈夫,看着那奔到凰徵身边就开始上下训斥的漆黑身影,再看看凰徵越来越低的头和不满意的小眼神,她就更是乐开怀了。
“我打你,第一是因为你做人不端正,从前不端正,现在依旧不端正。第二是你一张脸实在恶心,失忆不失忆都让人觉得惺惺作态的恶心,第三是你勾勾搭搭别人的夫君,不知廉耻,你难道不知道你身边这位穿着绿色衣衫的骚包男人乃是本魔尊的夫君么!!??”
到底是弑眼这番炸雷般的话让路鸦停住了训斥凰徵,他略略匆忙的扫了一眼莘群的衣袍子,然后小声的凑到凰徵的耳边道:“我觉得,青色和绿色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凰徵赶紧趁机会讨好路鸦道:“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觉得弑眼总是不够文雅大方呢。。”
紫镜再也听不下去了,无语的离开这腻腻歪歪的二人,来到抱着自己孩儿苦着脸的伯昱身边,轻柔的接过自己的小花儿开始哄起来。
伯昱擦了把额角的汗,无可奈何道:“弑魔君这一吼,可把我之前的心血全白费了,话说,这妖皇和魔君是什么时候成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紫镜好笑的看了看那义正言辞打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白盛的红衣女子,挑挑眉,道:“可不就是今日么,真是好手段啊,弑眼魔君。。”
莘群先是被弑眼几个耳光打得眼冒金星,再是看着白盛被抽得摔倒在地,竟然还未反应过来,脑中只是响着两个字:“夫君”
这,这是,这是在示爱么?弑眼??
想到这里,莘群一张俊脸上,怎么也止不住的缓和了起来。
然后嘴角开始不住的往上扬起,被抽了几个明晃晃耳光的脸颊上也开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株。。向日葵??
弑眼这边一股气发泄不完,完全是把白盛当做抹布一般对待了,偏偏可怜的白盛无力反驳这样强大的神怒,好歹也是上神的弑眼今日可是把神威发挥到了极致,不少妖仙是老早知道这个霹雳小辣椒是最惹不得的,今日所见更是坚定了他们的想法,魔界魔王果然不是好惹的。
白盛被骂的眼泪汪汪,看向莘群的时候更是楚楚可怜,带着那雨后梨花之感,一般男人见此早就冲上去一番抚慰了,可惜莘群未能关注到这一些。
我们的妖皇大人,只是屁颠颠的捂着脸凑到怒气十足的弑眼魔君面前,讨好道:“娘子莫生气,娘子我错了。”
凰徵路鸦,伯昱紫镜,苦域梨子,双双相视。
这回答,就是落实了妖皇和魔君夫妻名义了么?
“恭喜恭喜,还不知道原来妖皇与魔君早已结为夫妻,也不请我夫妻二人喝你们的喜酒,看来是要好好办一下才行。。”一个女声突然插话,伴随着一阵金光,就看见一个玄衣男子,梳着精神的发冠,面若温雨,湿漉漉的清俊感让人难忘,而身边那名穿着白色宫袍,锦带上一只白色五爪龙张牙舞爪,而头上珠玉随着她的调侃声也跟着叮咚作响。
凰徵路鸦一见这二人就迎了上去,路鸦走上前去顺风顺水的接过那男子手中提着的一篮子瓜果,而女子也赶紧走到凰徵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凰徵的肚子,小心翼翼道:“阿徵,你这是有了三个月身孕罢?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呢??不过你倒是长胖了不少。。”
凰徵没好气的白了路鸦一眼,回答道:“可不是路山主今日鸡汤明日鸭汤后天野兔汤把我给喂的么,三个月的孩儿还看不出身形,你以后怀了小谱祝就明白啦。。”
来的这一男一女正是近日里大获天庭赞扬的天帝谱祝与天后弥梳。
原本还不受天界众神接受的天后弥梳,再一次下嫁给了谱祝天帝,曾经是闹得天界一团沸沸扬扬,不过谱祝天帝说了,如若不能和弥梳白头,那么当天帝什劳子的也没什么意思,天神们大可寻一位比他更好更适合更知书达理的人来当天帝,言下之意就是,他原本就不稀罕什么天帝,眼下弥梳苏醒更是不在乎这天帝了,爱谁当谁当去。
于是在众神的极力改口挽留下,弥梳再度封后,谱祝上神坐稳天帝之位,这一争论风云才落下帷幕。
这天界,除了谱祝,自然是没有更适合的人员了,天神们都心知肚明,不再无谓的争辩了。
“如此一来,我们算是大圆满么?”凰徵提着弥梳从天界带来的桃花酿和桃花酥,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问向自己的亲亲夫君。
路鸦小心的将酒扔给苦域,然后看着爱妻一颗小脑袋,无所谓道:“别人圆满不圆满我不管,我只管我自己的结局圆满,眼下你都要三个月了,好歹也有个当娘的意识好么!”
凰徵不满意的撅起了嘴,自从跟路鸦成亲拜堂之后,自己就愈发的不像自己,怎么说呢,就是矫情了许多。
“若不是你这么快让我当娘亲,我现在不会在这里天天闷着这么无趣了。”凰徵不满的抱怨,想起之前的种种就来气。
一说及之前自己是怎么让凰徵当上娘亲的,这路鸦是最为得意的,甚至还告诉了远在四海的应鸢这个法子,同时谱祝也收到了雾琅山主书信,连带着已经是一个孩儿的爹的苦域和伯昱皆是知道了这个法子。
就是把自己的妻子灌醉,然后为所欲为了。
虽然这样的法子简单粗暴,却是最为有成效的,其余的几名美男子深深觉得有道理,也纷纷效仿起来。
于是天界总是弥漫着酒的味道,人中龙山寨也兴起了喝酒的风潮,药坊也时不时炼一些有益身体的药酒,四海最近连海水都仿佛飘着酒味儿。
可见几位男子的私心,也真是可怕。
现在,白盛被弑眼教训得被人打包去了魔界,弑眼扬言要给这女人好好洗一洗脑,然后莘群赶紧跟在未来娘子身后,跟凰徵匆匆告别,顺便赠与了一块上好的白玉。
弥梳谱祝二人也逛起了雾琅山特色的小摊巷子,午饭过后又要回天界去批阅奏折。
紫镜已经哄睡了小花儿,有些疲惫的靠在正在看书的伯昱肩膀上,伯昱小心翼翼的给妻子披上一件自己的衣衫。坐在院子里惬意的看着凰徵路鸦的木屋方向。
苦域和梨子正在飞鸽传书给启开和胡子,凰家营最近又引进了新的战术,乃是凰徵成亲后带兵打仗时候想出的一出光怪离奇的战术,惹得胡子拍案叫绝。
应鸢的书信刚刚传达到了路鸦手上,他与师凝修得正果,正准备大办喜宴,前提是凰徵必须过去陪同师凝出嫁,而且应鸢口气沉稳,希望路鸦凰徵不要告诉师凝五凰早已神魂俱灭,让师凝就这么认为凰徵即是五凰罢。
凰徵呢,左手捏着一块桃花酥,右手喂给路鸦一块桃花酥,看完应鸢的书信后,将那纸张丢在桌上,然后不满意道:“什么什么啊,我凰徵可不就是五凰么?“
路鸦才懒得管凰徵是不是五凰呢,他只知道自己的妻子眼下正在吃味,估计又马上要纠结五凰的事情,赶紧安慰道:“不管你是不是五凰,在我眼里都是凰徵,我路鸦的山主夫人凰徵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