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没兴趣是不可能的,这么好的机会,长信怎么可能会没兴趣?
长信之前对这个项目本来就是相当看好的,只是因为没有底气跟刘家竞争,所以才没去参加竞标会,烂尾楼是长信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若是脸这个都拿不到,那就真是亏大了,甚至还会影响以后在望江的商业地位。
做了这么多年的调研员,即便是再不喜形于色,此刻也掩饰不住了,王新武双眼瞪得老大看着颜穆,嘴巴张了又张,最终握紧了拳头,眼中闪动着雀跃的光芒。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颜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能把烂尾楼转卖给我们长信?!”
看颜穆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本来王新武看到颜穆第一眼的时候,还心中有所怀疑,想着就这么个毛头小子,做事能踏实的了?可是仅仅只跟颜穆简短地聊了这么几句,从颜穆那沉稳的说话方式和不俗的谈吐来看,他心中便逐渐消除了这种怀疑。
“希望颜先生能随我去一趟公司,一来我可以跟老总报告一下这个喜讯,二来,若是有合作相关事宜想谈的话,我这个小小的调研员也没有这个权利,不能代替集团做主的。”
王新武激动的说着,却也因为合同没落实在纸面上,生怕颜穆反悔,而整个人显得有些诚惶诚恐,“不知道颜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到时候派车去接您。”
颜穆起身,笑着道:“我现在就有空,走吧。”
事情赶早不赶晚,免得越拖越有后顾之忧,颜穆深谙这个道理。
“好!这就走!”
王新武这下踏实了,立马站起身,都要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对着刘文华和宋宇凡等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刘处长,今天多谢你们为我出谋划策,要不是这样,我今天还没机会见到颜先生呢!”
刘文华一笑,谦虚地摆摆手道。
“贵公司能与颜先生这样的人才合作,我们也替你高兴,毕竟也算是为了望江的经济做贡献嘛!”
一番寒暄后,王新武跟颜穆离开了省政府。
“颜先生,请上车。”
王新武指着路边停放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做了个“请”的手势,“长信离此处稍微有些远,辛苦一下。”
颜穆是开车过来的,望江他人生地不熟,回头再过来取车也麻烦,于是拒绝了王新武的好意,“不用了,王总,我开车,在后头跟着你就行。”说罢便上了车。
王新武也没有强求,随即上了车。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身后颜穆那辆车,语气有些不善:“王总,颜穆虽说这两天名气很大,可我看他年纪也太小了,就跟刚出校门似的,能有那么大本事?这事到底靠不靠谱?”
说实话,这个问题在颜穆刚进会议室的时候王新武已经在质疑了,长信这几年发展不错,不但在望江建立起了自己的根基和地位,甚至在全国都有了一席之地,颜穆提出这样的建议,确实让他有点惊讶的同时也有点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是不是一个骗局。
不过在跟颜穆进行了一番交谈之后,王新武心中反倒逐渐安定下来,以他做调研员这么多年的经验,以前都是调研项目为主,今日把颜穆看做是调研对象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看错。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把颜穆带回长信,绝对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
“况且,王总,你是不是得提前跟上边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司机提醒道。
这倒是,今天来之前本就是奔着那片烂尾楼来的,现在事情变复杂了,他要直接把颜穆带回去确实显得有点突兀,是得提前跟公司汇报一下,也好为接待颜穆提前做一些安排。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一时间表情却有些纠结起来。
这电话该打给谁?
长信集团目前的形势有些复杂,本来长信集团是魏明章和苏建成两家合资建立的,发展至今确实成绩斐然,可现下两位年岁已高,这两年公司的主要事务都转由其子女魏洪波和苏落梅来负责。
虽说,两人都为王新武的上级领导,可魏洪波这人向来不好相处,对人对事都极其爱计较,他最讨厌的就是与魏洪波打交道了。
可是讨厌归讨厌,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和魏洪波一声的,不然到时候颜穆在公司时他忽然出来闹,那岂不是更糟?
思来想去,王新武叹了一口气,拨通了魏洪波的电话。
“哎,魏总,我是调研部负责人王新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接起电话,王新武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客气起来。
“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魏洪波懒洋洋的声音。
“是这样,魏总,关于那片烂尾楼的事情……”
“烂尾楼的事情不已经交给你去处理了吗?那是个好地方,拿下来对咱们长信大有益处,不要考虑价格,只要价格不是高得特别离谱,你就直接定下来,别的事情等签了合同再说,就先这样。”
王新武话还没说完,就被魏洪波抢先叭叭叭的说了一通,电话这边还能清楚地听到那头推杯换盏的声音。
王新武心中直无语,在魏洪波就要挂断电话时,忙叫道。
“魏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烂尾楼项目……现在还没拿下来。”
“没拿下来?什么意思?”
魏洪波把酒杯放在桌上,冲着一桌朋友做了个手势,拿着电话出了包厢,“是钱没给到位还是什么原因?总不会是被人抢先了吧?不可能啊,这种地方也得有人看上?”
“是被人抢先了没错,正是昨天在竞标会轰动全场的那个叫颜穆的给抢先了一步。不过魏总,我跟颜穆已经见过面了,也谈好了,他说他愿意把烂尾楼转手卖给咱们长信,我现在正带着他往公司去呢。”
王新武生怕魏洪波这性子会直接拒绝,紧接着就道,“魏总,不管这事儿如何,咱们先到公司和颜穆谈过再做定夺吧。”
颜穆?
魏洪波眉头一皱。
这两天颜穆的名字可谓是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公司里也不乏有很多听了这事对颜穆盲目崇拜的人,不过他觉得此事不简单,一个这么年轻的藉藉无名之辈,何以在两天之内就能搅得整座城市如此动荡?莫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台?
“行,你先带着他去公司,我随后就到。”
挂断电话,魏洪波心里有了计较,推门进入包厢,赔着几分歉意的笑,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公司突然有事,我得先走一步了,这次就记我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