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告急,秦渊揪心。
秦渊看向白洛洛,满眼都是歉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离,而他连交代都没来得及。
“一切小心,别忘了家中还有一个人正在等候着你,”白洛洛轻轻的吻着他的额头,从脖子上取下那一块曾经他送给自己的护身符玉佩,“戴上它,安全回来。”
“好,等我!”
秦渊玉佩,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走了,你在家中好好的,等我回来……”
“快去吧,要不然一会儿我要反悔了。”
白洛洛催促着他,哪怕是不舍得,可也困不住他的心。
国破家亡还谈什么幸福。
身为大梁战将的秦渊,也有迫不得已的时候。
秦渊褪下新装,换上常服,拿上佩剑昂首阔步走出新房大门,不敢回头的他心情沉重,跨上骏马离开家,直奔皇宫。
白洛洛拿起他换下的新郎服,一滴热泪不受控制的落下,砸在衣服上。
当天晚上,秦渊率领一支兵马出征,赶赴前线与边境守军汇合。
接连几天,白洛洛浑浑噩噩,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到这一天。
刑部接到来自皇帝的圣旨,伍文左大吃一惊不敢怠慢,立即带着人来到郡王府,在与白胜说明情况后,请求与白洛洛见上一面。
白胜为难的说道,“伍大人,这件事情虽急,但是自从秦渊离开京城之后洛洛她就魂不守舍,就连大门也不肯出,本王即便是有心想要让她协助你们刑部,只怕是她不乐意。”
“郡王爷,不论如何你总得让下官试一试,这桩案子不简单关系到小怀王,而且皇上也是斥下严旨责令刑部找回小怀王,据说因为小怀王失踪,皇太后悲伤过度陷入昏迷之中,倘若不能找回小怀王,天下人必定要议论纷纷。”伍文左心急如焚,焦急的说着。
废太子梁琦佑遗留在民间的儿子小怀王,在禁卫军护送的途中突然被劫,前去迎回小怀王的禁卫军十人中有九人被杀,一人负伤逃回。
小怀王的安危关系到大梁新皇梁江稳定朝野,倘若小怀王出事,梁江必当首当其冲被世人怀疑斩草除根。
白胜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连忙派人到后院向白洛洛说明。
怎奈白洛洛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开门让下人进来说话。
伍文左无奈,跑进后院重重的拍着大门:“王妃啊,皇上有旨着刑部找回小怀王,这件事情非但关系到刑部,更是关系着我大梁的稳定,如今东石国与我大梁正在开战,一旦小怀王出事民心不稳,大梁内忧外患,不利于朝更不利于天下万民,下官恳请王妃出来协助刑部!”
“小怀王失踪关我屁事,云儿,把人赶走,别打搅我休息!”
白洛洛翻了个身,继续躺尸。
云儿抿了抿嘴唇,紧接着小声说道,“王妃,奴婢觉得伍大人说的没错,您想王爷现如今正在领兵在外与东石国死战,国中必须要稳定,要不然只会给王爷平添压力。”
这可是关系到大梁存亡。
对内对外,都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
白洛洛媚眼如丝中又带着几分慵懒,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双眸,“小怀王是谁?”
“就是废太子,后来被新君封为怀王的梁琦佑,新君仁慈降下大恩,册封已故怀王遗留在民间的儿子为小怀王,”云儿沉声说着,一边为她递来一杯茶水,“怀王故去,太上皇与新君极力铲除怀王与赵誊在朝中一脉,可毕竟新君初立民心不稳,再加上皇太后对于已故怀王的思念,寻死觅活,新君为了施恩向天下人表明仁德,特地派遣禁卫军将小怀王接回皇宫,王妃,这事儿伍大人既然求您了,您应当帮忙。”
不仅是为了朝廷,更是为了给秦渊解除后顾之忧。
朝中不稳,粮饷军备以及后援调度都将受到影响。
白洛洛在脑海里想了想,猛地坐起身,衣裳半敞露出那艳红的肚兜,慵懒起身,整理好衣裳,拿起一件白色绣着墨竹的外衣穿上,坐在梳妆台前,“云儿,梳妆。”
“是,王妃今个儿是想要画什么妆?”
云儿见她振作起来,喜色跃上眉梢。
白洛洛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不必了,把头发梳起来,既然是办案女装不便,还是男装吧,把这支金簪戴上即可。”
她手中的金簪正是秦渊的。
秦渊不在身边,白洛洛只能用这种办法聊表心意。
宛若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云儿默默无声,接过金簪为她插好。
打开门。
白洛洛有些不适应外面刺眼的阳光,用手挡了挡,缓了缓神,睁开双眸时却见伍文左与几名衙役跪在房门前,“伍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跪下做甚?”
“下官恳请王妃协助刑部,调查小怀王失踪一案!”
伍文左拱手作揖,诚诚恳恳,“若是王妃不答应,我等宁愿长跪不起!”
这么严重?
白洛洛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郁闷隐藏起来,亲手将他搀扶起身,一拳打在他的胸前,“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还挂职刑部,那就是你的下属,咱俩谁跟谁啊,下次可不准再跪了,折寿。”
伍文左听着她说这话,顿时笑了笑,“呵呵,好,只要王妃协助怎么着都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郡王府前往刑部。
路上,白洛洛向伍文左了解情况。
情况复杂,负责护送小怀王回京的十名禁卫军在途径直隶何县驿站,因天色太晚不得不在何县驿站住下,怎奈夜深人静之时驿站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堵住进出大门,禁卫军拼死突围,却被一伙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歹人冲出来斩杀,大火蔓延,将九名禁卫军和一个孩童焚烧。
当地方官带人赶到支援时,驿站已经被烧成灰烬,地方官还从废墟中找到了九具尸体和孩童尸体。
众人回到刑部。
大堂之上,那名逃回来的禁卫军正在等候。
“你叫什么名字,尸体现在何处?”白洛洛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