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拜托大哥不能将这事告诉老爹,木小溪又开始躲在自己的小院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疤掉了之后明显吗,这么多天不露面,再不好老爹那我都找不到理由忽悠了。”
她仰着脸好方便风信子给她擦药,手背上的倒是快好了,结痂刚掉,还有些痕记,脸上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样。
“还有些痕迹,不细看并不明显。”风信子擦完药膏之后,捧来了一面镜子。
木小溪仔细看了看,那个什么永德侯世子,秦念的药不错呀,这才第六日,就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我让人盯着的事怎么样了?”她向来有仇必报,虽然当场报不了,但也不会隔太久。
“今日有场赏花会,刘小姐接了帖子,应当失去了。”风信子将手中的药膏收好。
“好机会。”
木小溪让芍药去准备东西,就一个人去了偏院,一进去就见叶秦在那与自己对弈,她匆匆忙忙走进去,扯着叶秦就往外走,“叶秦,我养了你这么久,终于到需要你表现的时候了?”
“何事?”叶秦蹙着眉,漆黑的眼中划过一丝别扭,他并不习惯与人拉扯,难得的是他并没有甩开身前的女子。
“我跟你说———”木小溪使劲拽着人弯下身子,真的是的,没事长这么高干嘛,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耳语,须臾,这才将人放开,“知道了吗!”
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再看看叶秦,嗯,她不急,她还能长,再次踮起脚尖拍拍叶秦的肩膀,“能不能成功就全靠你了!”
“………………”叶秦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身旁的女子,睚眦必报,果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别觉得下不去手,你看看我被她欺负的在院子里躲了这么多天没敢出来。”木小溪晃了晃手背,“这些可都是明晃晃的证明!”
“哪有被人欺负了不报仇的,那不是傻子吗,再说了,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帮我这么一个忙不过分吧!”
叶秦看着面前的女子,这才发现,原来并不止脸上三条不明显的痕迹,真正受伤严重的是手。
“好。”
还怕叶秦会因为对方是女子就下不去手,听到这一声答应后,木小溪高兴的保证道,“放心,我知晓很多男子是不打女人的,不会让你破这个例的。”
动手什么的,她当然是要亲自来了!
待芍药捧着一个包裹赶来之后,三人这才动身出门。
“小姐,咱们这么做合适吗?”芍药捧着手里的东西跟在自家小姐身后,有些犹犹豫豫。
“好像是不太合适!”木小溪看着不远处的刘兮栀主仆,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
“忘了换了身方便点的衣服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她接着说道,随后回过头看着芍药,“你要说什么吗?”
“没,没什么。”芍药摇摇头,小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想去小姐让她找的那些东西,打了个寒颤,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小姐。
叶秦看着眼前鬼鬼祟祟的两名女子,颇有些无奈。
见刘兮栀主仆两人到了些僻静的地方,不远处就停着马车,木小溪赶紧将芍药怀里的东西塞给叶秦,“快,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叶秦沉默的看看催促他的女子,这才拎着东西离开。
木小溪带着芍药去提前看好的巷子里等着,等了好久,她都要以为刘兮栀身旁是不是有什么隐藏高手,叶秦是不是失败了的时候。
叶秦单手拎着一个麻袋姗姗来迟,将手中的麻袋扔在地上,麻袋中传来一声闷声痛呼,身旁要求他用麻袋将人带来的女子没有一时动静,他想了想道:
“要验一验吗?”
“啊不用不用。”木小溪连忙摇头,她只是有些惊讶,这才一时没反应,看了看芍药,再看看身旁还是那副冷冰冰模样的叶秦,“你俩去巷子口等我,顺带帮我把把风。”
芍药听话乖巧的过去,叶秦站在原地不出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想做什么,这人还有用,不能死。
“快去!”木小溪看不出面前这座冰山的想法,见他站着不走,直接上手把他往外推。
“别伤人性命。”叶秦沉声说完便大步离开。
“放心放心。”她连忙点头答应,她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害人性命呢。
两人都在巷子口,终于是没人看着了,她来到拍拍手来到麻袋前,伸脚试探性的踹了踹,再次听见闷哼声,看来里面的人是醒着的,不过,她并不怕被认出。
干坏事就是要偷偷摸摸的,更何况她还有话对刘兮栀说,可不能让人听见。
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瓶子,把麻袋打开一个小口,将瓶子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倒了进去,接着再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的将里面的东西给放进去,赶紧将麻袋扎紧。
麻袋里的人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堵住了,这事叶秦做的可以,回去就给他加银子!
原来呢,她没想这么做的,她只想着将人套上麻袋打一顿,后来呢,她想起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人又费体力又伤身,所以她就想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她不像刘兮栀那么恶毒,动不动就想毁人容貌,她还是留了一点余地的,第一个小瓶子里是几只蜘蛛有毒,但不致命,咬了之后会起红疹,第二个小瓶子里放了几条毛毛虫,最后布包里的则是荨麻叶!
别问为什么准备这么多,原本只打算准备其中一种的,后来又觉得万一在女主光环下啥事没有她不就亏了吗,干脆就多准备一些。
放都放了,蜘蛛也是放,毛毛虫也是放,也就不在乎多放几片荨麻叶了。
“生来就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你过的开心吗,表面良善实则作恶无数,你不怕那些枉死的冤魂来找你吗,放心吧,那个位置你是坐不上的。”
看了看疯狂涌动的麻袋,也不知她是听进去了挣扎还是又痒又痛才挣扎,木小溪拍拍手准备离开,刚走两步,想了想,又回来对着麻袋狠狠的踹了一脚。
人就在眼前,不动个手,动个脚也行啊,荨麻叶跟毛毛虫的厉害,她有幸体验过,希望刘大小姐这次也能好好体验体验。
“叶秦呀,你能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把人送回马车上吗?”
她来到巷子口,就如同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我报完了仇了。”
叶秦向里面看去,麻袋里的人还在挣扎,还活着就行,对着身边的女子点点头。
“那后面就拜托你啦,我跟芍药就先走了,回去给你加月银!”
叶秦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
许久才冷漠的开口,“将人送回宰相府的马车上。”
“是!”突然出现黑衣人跪地应声,随后扛起地上的麻袋跃身离开。
“小姐,你放了什么?”回去的路上,芍药没忍住好奇道。
“都放了。”木小溪愉快的啃着手里的糖葫芦,打算着她过两天得去宰相府拜访一下,看看经历了毛毛虫,毒蜘蛛与荨麻叶的刘兮栀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还得带上叶秦,这样才有安全保障,或者喊上哥哥也行,万一刘兮栀又发疯她也好有帮手!
芍药一听,内心一阵唏嘘,再一次下定决心,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小姐。
不过那刘大小姐也是活该,谁让她先发疯要毁小姐容貌的。
刘兮栀被送回马车上之后并没有立刻就被发现,车夫与玉叶发现她不见了,也没在马车上之后便匆匆去寻找,直到傍晚才把她从麻袋里解救出来。
被解救出来时,她已经晕了过去,一副受到凌虐的惨样。
第二天一早,她就迫不及待的让人给宰相府下了帖子,果不其然被拒。
“身体不适吗?那身为妹妹的我更要去关心关心姐姐了。”木小溪将手中的回帖递给风信子,“接着去下,就照我刚刚说的去。”
“是时候该离开了。”
该离开,谁,谁要离来,木小溪准备推门的手顿住,书房里只有老爹跟大哥。
大哥要离开?!
待反应过来木小溪已经推门而入,“谁要离开,要离开去哪,为什么要离开!”
“曦曦,你大哥他父母——”木雄江欲言又止。
“所以是他们要把哥哥带走吗!”
“他们当初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一句不得已的苦衷就能抹去他们抛弃了哥哥十几年吗,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带哥哥走!”木小溪知道她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脑子里什么都思考不了,满脑子都是哥哥要离开。
“哥哥要离开吗!”勉强冷静了下来,她转身看着身旁的木玄瑾。
“曦曦,你乖一些,哥哥——”
也不待木玄瑾说完,木小溪一巴掌拍开他伸来的大手,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离开就滚好了!”说完便扭头跑了。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木雄江瞪着木玄瑾,“老子不管,走可以,离开之前必须把曦曦给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