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和老王签约的那个下午,他待在陈律师的律所和他们聊了一下午,我爸对他们说的内容无非就是两件事:评价我妈的人品有多么恶劣和歌颂新西兰有多好。
他们那天晚上又在New Market的一家华人餐厅喝多了,我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接上他们回的酒店,当我看到陈律师的时候,他竟然管我叫弟弟,管我爸叫叔叔,真是丑态百出。
我爸还是尽力地保持清醒,他一路上照顾小周,小周这天比昨天更夸张,我从车后视镜看到她时不时就会亲我爸一下,并且当着我的面问我爸宠不宠她。
我硬着头皮,总算是把她和我爸送到了Skycity酒店,我回家之前我爸还是叮嘱我,第二天早上一定不许迟到,在新西兰的最后一天,他们可是要好好在新西兰转转的。
我带着我爸和小周在次日转了好几个免费的景点,这其中就包括中区倒霉路附近的一树山和西区的鸟岛。
我一边带我爸转这些景点,一边询问我爸和老王签约的相关事宜,有没有什么纰漏。
我爸告诉我他已经通过国内的银行把钱汇到了新西兰,他很有自信地说这次的项目他有十足的把握,不出意外的话,他两年之内就可以和我在新西兰常住了,而与此同时,他不停地咒骂着我妈出卖他,导致他开不出无犯罪证明,才这样大费周章地兜了一大圈。
我终于送走了我爸和小周,我是望着我爸快五十岁的年纪还要给小周大包小包地提着行李离开的,而小周并没有安抚我爸有多累,也没有为他分担行李,而是拿着她的自拍杆直播她是怎么一步一步地办手续,怎么离开新西兰的。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小周在直播什么,我对网上的直播,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能理解他们的直播到底有什么意义。
既然我爸这么喜欢小周,我也不便多说,我相信我爸这样阅女无数的男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把我爸和小周送走了之后,心里感觉到了无限的放松,这些天我实在是太累了,不止要陪我爸玩,还要进行坑火爆的行动,又经历了失恋,真是每天都没睡好。
我回到家之后,马上就开了一瓶啤酒,在这空洞洞的公寓内,凄凉,寂寞,还有孤独,萦绕在了我的心头。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也想了很多,在我爸的眼里我的任何想法都是胡思乱想,我却认为每一个想法都对我的以后至关重要。
我喝多了直接在沙发抢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刺眼的太阳照的我恍惚地睁开了眼睛。又是一天的中午了,我简单打理了一下发型,就走下了公寓,来到我最喜欢吃的那家韩国人开的RB寿司小餐厅,点了几个吞拿鱼和鱼子寿司,一边玩手机,一边吃着一次性透明餐盒中的寿司。
正当我在吃饭的时候,一个华人中年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这个小餐厅,她一看到我,就用英语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用中文告诉她我来自中国北京,她这才放心地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在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很烦被别人打扰,很不快地问她:“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离我远点。”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华人妇女,她穿着朴素,一身休闲装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面容憔悴,简直就是人们常说的黄脸婆。
这中年女人不紧不慢地问我:“小伙子,你是不是来新西兰留学的?你在中国读了几年书?读到了什么学历?”
我面对她的一连串质问,感到非常反感,我很不耐烦,凶狠地对她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没事的话赶紧给我滚开!”
这中年女人并没有因为我的不礼貌而生气,继续对我说道:“你知道吗?中国的教育太失败了,不对,是这个世界的教育太失败了,读了这些书,有用吗?还不是最后要经历生老病死回归黄土?”
我不耐烦地对她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兴趣听!滚开!”
这中年女人依旧不走,这里是餐厅,她想在这待着,我也不能把她赶出餐厅。
这中年女人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本红色的手册,对我说道:“加入我们,接受拜师洗礼,你就可以超脱生死,从此之后,百毒不侵,长生不老!”
我把她手中的小册子一把夺了过来,只见小册子的封面写着:****好。
我的天,这就是传说中的***?从小就听说***是邪教,国家禁忌的话题,没想到我居然在新西兰遇到了,曾经我在Rotorua和CT电影边上的广场看到过黄色的****好的横幅,我觉得这些人就是神经病,避而远之,今天竟然让我遇到了一个主动拉拢我入会的***信徒。
我饶有兴趣地翻了翻这本小册子当中的内容,上面写的无非就是告诉人们,怎么练习***,练完***之后,任何病痛都会消失,甚至是铜头铁臂,比火爆还能吹。
我笑道:“真是一派胡言!”
这中年女人说道:“我练了三年***,你看我的身体,至少应该是比你母亲强吧?”
我上下打量着这女人的体格,说实话,还真是比我那个疯疯癫癫的妈要强壮很多。
我笑着对她说道:“那我应该怎么才能加入你们呢?”
中年女人见我有这个意思了,她以为她成功忽悠到我了,高兴地说道:“这个不急,我先给你一个法名吧,师父给了我几个法名,让我给新弟子起名字,我看你心胸开阔,就叫大海吧!”
我笑道:“哦?大海?”
中年女人说道:“对,大海,这个手册你拿着,咱们教会需要募捐,你身上有钱吗?有钱的话,都拿出来,以示你的诚意!”
我问道:“募捐?多少合适呢?”
中年女人说道:“你身上有多少现金就给我多少,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会再联系你来教会练功的!”
我说道:“可是我身上没有现金,只有银行卡,这可怎么办呢?”
中年女人想了想,说道:“那好办,你现在跟我去ATM机取钱,你卡里的余额还有多少,全取出来,把你的全部都募捐给教会!”
我真的被这中年女人逗乐了,“那可省事了,这下好了,直接让我倾家荡产。”
中年女人辩解道:“大海,你已经是咱们教会的弟子了,你的一切都是教会的,走,跟我取钱去,我会帮你募捐给教会的!”
我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草,老子跟你逗乐你还当真了?妈的,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别让我见到你,否则老子他妈的打死你,我草!”
我把这本小册子用力地拍在了这中年女人的脸上,中年女人被我吓到了,灰溜溜地离开了这家小餐厅。
餐厅的韩国老板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我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三十刀的现金,放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用给我找零,时间已接近中华小姐的比赛,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向Skycity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