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恩念，给我吹头发。”
“啊？……哦”姜恩念愣了一下，放下怀里的小九，快步取了吹风机，绕到沙发后面站好，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准备就绪。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于殷勤了。
沈聿修扬了扬眉，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然后坐下，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擦一下，再吹。”
“你不是擦过了吗？”姜恩念接过毛巾，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感觉已经擦得半干了。
沈聿修背对着她，开口，“没擦干。”
“没擦干我给你吹一下呀”，要是毛巾能直接擦干，还要吹风机做什么？姜恩念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举着吹风机也不敢开。
沈聿修语气有些不耐，又重复了一遍，“擦一下，再吹。”
“……哦”姜恩念不敢辩驳，只好放下吹风机，然后拿着毛巾细心地给他擦头发。她很温柔，手上的力度也刚刚好，对待沈聿修的头，就像是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关键她怕擦不好，会惹他生气。她总是怕惹他生气。
“姜恩念”他忽然开口，脑袋上的手蓦然停住，“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他的身子稍微往沙发上靠了靠，里姜恩念更近一些，“我就是想问问你，我的头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姜恩念被他的问题惊到，没想到沈聿修会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她木讷地低下头，仔细地看一眼他的头，很圆，很周正，确实比一般人的头骨好看。
“好看”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聿修满意地勾起嘴角，“是不是比顾知澜的头好看？”
“啊？”这怎么又和顾知澜的头比较起来了？
“没有他的好看？”沈聿修又忽然弯下嘴角，语气有些不悦。
姜恩念见他生气，有些慌乱，立马道，“好看，你比他的头好看很多。”
阴晴不定的沈五爷终于欣慰地嗯一声，“吹头发吧。”
“……哦”
-
路泽言背着身后的光站在窗台，目光清冷地看着对面的窗户。
窗户直通对面的客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正在很享受的让他的女人为自己吹头发。
砰的一声，手中的高脚杯碎裂成碎片，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扎进皮肉里，手掌血肉模糊，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姜恩念，如果我当初不让你认识他，那你现在就应该是在给我吹头发了吧？”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拉上窗帘，转身走进房间。
“阿言，一起出来喝酒吧？”苏霆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颓废。
“嗯，等会去找你”路泽言完美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淡如常的回答完苏霆沐的电话。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正在流血的手，漫不经心地甩了甩，然后走到卫生间，用凉水冲洗掉血迹。
路泽言到酒吧的时候，苏霆沐已经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喝完了三瓶酒，他趴在桌子上愣神，额头前的一小撮呆毛遮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丢了魂。
“意气风发的苏公子，也会有这落魄相？”路泽言轻笑一声，从吧台要了一杯莫吉托，坐在苏霆沐旁边。
“别提了”苏霆沐长叹一声，用一根手指掀起那一小撮呆毛，抬眼看向路泽言，“我感觉自己的人生要完蛋了。”
路泽言轻笑一声，琥珀灰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过是结个婚而已，吓成这样？”